馬場紛爭的第二天,一頂大轎在一隊親兵的護衛下,停在了魏國公府的門前。
中山候湯和,親自拎著自己那個不的兒子湯鼎,前來登門賠罪。
彼時,湯鼎那張還算白淨的臉上,已經高高地腫了起來,兩邊臉頰不對稱地鼓著,像是被人塞了兩個發麵饅頭,看上去頗為稽。
正堂之上,湯和一腳踹在兒子的彎,著他跪了下來。
“逆子!還不快給魏國公和徐四公子磕頭賠罪!”湯和氣得是吹鬍子瞪眼。
他昨晚回家,剛聽說了兒子在馬場上的混賬言論,當場就抄起家法,把湯鼎揍了個半死。
他比誰都清楚,那番話要是傳到皇帝耳朵裡,會給整個湯家帶來多大的災禍。
那不是簡單的口角,那是對君權的公然挑釁!
徐達坐在主位上,看著老兄弟這副模樣,連忙起攙扶:“好了好了,鼎臣,孩子們之間拌幾句,何至於此。”
“這哪裡是拌!”湯和指著地上的兒子,恨鐵不鋼地罵道,“這是沒腦子!陛下親賜的婚事,也是他能非議的?我今天就是打死他,也比將來被陛下砍了腦袋強!”
徐景曜站在一旁,看著跪在地上,鼻青臉腫,眼神里滿是屈辱和後怕的湯鼎,心中並無半分快意。
他上前一步,對著湯和躬一禮:“湯伯伯言重了。湯公子也是一時失言,晚輩並未放在心上。此事,就此作罷吧。”
他這番話,說得謙遜得,既給了湯和麵子,也彰顯了自己的氣度。
湯和看著眼前這個從容不迫的年,再看看地上那個只會惹禍的兒子,心中長嘆一聲,眼神里滿是複雜。
他知道,徐家這個四小子,絕非池中之。
這場風波,在中山侯親自登門道歉之後,便算是徹底平息了。
時荏苒,秋去冬來,轉眼間,金陵城便迎來了洪武四年的嚴冬。
日復一日的騎馬訓練,讓徐景曜的生活變得規律而充實。
他的,也在這種高強度的鍛鍊下,發生了眼可見的變化。
他不再是那個臉蒼白、風一吹就倒的病弱年了。
雖然依舊清瘦,但眉宇間多了幾分英氣,形也拔了不,原本有些寬大的學服,如今穿著也漸漸合了。
這種變化,最高興的,莫過於他的母親謝氏。
起初,當得知是二兒子徐增壽,慫恿著徐景曜去學騎馬時,氣得是然大怒。
當即下令,罰徐增壽足三日,不準吃飯,只准喝水。
生怕兒子那好不容易養好的子骨,再被這不知輕重的二哥給折騰壞了。
那三天,徐增壽得是兩眼發綠,看見柱子都覺得像是大油條。
可當看到徐景曜的一日比一日強健,神頭也越來越好,甚至連每頓飯都能多吃半碗時。
的態度,也悄然發生了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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