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兒啊……”
那一聲飽含了無盡恐懼與思念的哭喊,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推開丫鬟,踉踉蹌蹌地撲了過來,一把將徐景曜從徐增壽的懷裡搶了過去。
沒有抱他,而是用那雙抖的手,捧著徐景曜的臉。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滴在徐景曜的手背上,“他們打你了沒有?啊?傷到哪裡了?你告訴娘……告訴娘啊!”
開始慌去解徐景曜那早已破爛不堪的裳,想要檢查他上有沒有傷口。
“娘!”徐景曜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了母親的手,他的眼淚也終於決堤。
“娘,我回來了!我沒事!我真的沒事!我一頭髮都沒!我好好的,我回來了!”
“你這個孽障!你這個討債鬼!”謝夫人聽到他親口承認,那繃到極限的弦,終於斷了。
再也撐不住,抱著徐景曜放聲大哭。
哭得,不像一個國公夫人,只是一個……弄丟了孩子,又失而復得的最普通的母親。
“你知不知道……娘這幾天……是怎麼過來的……”
“娘以為……娘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孃的曜兒……孃的心肝……”
那撕心裂肺的哭聲,讓徐景曜的心,疼得無以復加。
他只能地抱著自己的母親,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娘,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不跑了……我回來了……”
一家人,就在這國公府的大門口,哭了一團。
而就在這片天地的重逢景象中,有一個人卻顯得格格不。
江寵。
他獨自一人,從那輛馬車上走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那個被家人簇擁在中央的徐景曜。
他再低頭,看了看自己。
衫襤褸,滿汙泥,雙手,還留著深深的痕。
他就像一個……多餘的髒東西。
他與眼前這片溫暖與明,彷彿隔著一道天塹。
這就是……家嗎?
江寵的眼中,閃過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羨慕。
就在這時,那片哭聲,漸漸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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