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錯了。”
“大明,從未想過要與高麗結盟。”
“什麼?”王保保眉頭鎖,顯然沒聽懂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不結盟?那他們的使臣來幹什麼?請戰書都遞到你們皇帝的案頭了,難道是屁紙不?”
朱標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投向了旁那個正在水裡裝鵪鶉的徐景曜。
該你上場表演了。
徐景曜只覺得後背一涼。
得,這位太子爺,又拿自己當擋箭牌了。
朱標收回目,看著王保保,坦誠說道:“將軍既已在局中,有些話,孤也不怕讓你知道。如今大明朝堂之上,為了這高麗請戰之事,早已吵翻了天。”
“分了兩派?”王保保也是帶兵的人,對這種朝堂爭鬥並不陌生。
“正是。”朱標點了點頭,“一派以胡左丞為首,覺得高麗既然主請纓,那我大明作為宗主國,正好順水推舟。
讓他們出兵去咬納哈出,我們在後面牽著繩子,既省了糧草,又揚了國威,何樂而不為?”
王保保冷哼一聲:“想得。高麗人屬狼的,喂不。”
“所以啊,”朱標接著說道,“另一派便極力反對。他們認為高麗本就是大元的駙馬國,與你們蒙古人脈相連。
如今雖然表面臣服,實則首鼠兩端,一直在大明與北元之間搖擺。
若是讓他們出兵,保不齊就是假途滅虢,反咬一口。”
這番話,說得王保保心裡頗為用。
看來這大明朝堂上,也不全是傻子,還是有人能看清那幫高麗棒子的真面目的。
“那……”王保保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你們那位皇帝陛下,到底是怎麼想的?”
既然兩派爭執不下,那最終拍板的,只能是朱元璋。
朱標臉上的笑容不變,但他並沒有開口。
他只是轉過頭,再一次,將目落在了徐景曜的臉上。
徐景曜:“……”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哪裡是朱標在問他?
這分明就是老朱在問他!
這道題,朱標之前沒答上來,老朱讓他回來多跟徐家小子聊聊。
現在朱標把這道題原封不地拋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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