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曜面向朱標行禮。
“陛下。病去如。大明需要一場徹頭徹尾的部修整。臣擬定‘新政三疏’。請陛下聖裁。”
徐景曜從袖中取出奏疏。太監接過,呈遞給朱標。
“其一。整頓錢法。大明寶鈔貶值,皆因超發。臣請旨,大明錢莊出印鈔之權。立皇家鑄幣局。今後大明發行的每一張寶鈔,必須有等額的白銀與黃金作為底倉。實做抵,不可濫發。錢莊只保留借貸匯兌之職。戶部與都察院雙重監管。”
此言一齣。文臣們面驚愕。
徐景曜竟然主出了最核心的鑄幣權,並且接文系統的監管。這是巨大的讓步。
朱標看著奏疏。微微點頭。
“其二。重塑百工。蒸汽機雖敗,但科技不可廢。臣請陛下下旨,設立皇家格院。不再盲目追求造大船造火車。而是從選礦、冶煉、算學研學起。打好基。現階段,大明工廠全面退回水力與風力驅。改良水車齒。遠洋水師退回風帆時代,專研多桅杆帆結合之。”
“其三。鐵腕護工。江南作坊象,必須嚴懲。臣請陛下賦予勞工司專斷之權。配屬神機營兵馬。凡查實拖欠工錢、待勞工、勾結府之商會。作坊收歸國有。商賈抄家流放。勞工司負責制定最低工錢底線。確保做工百姓能養家餬口。”
徐景曜擲地有聲。
“大明不能只圖外表的強盛,而掏空了百姓的骨髓。”
大殿死寂。
文臣們面面相覷。徐景曜的方案,既保住了大明工業化的火種,又遏制了資本的無序擴張。甚至讓出了部分權力給文。他們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沒錯,這是一種政治妥協,也是為了國家存亡必須做出的退讓。
朱標合上奏疏。
“太師之言,老謀國。孤准奏。即日起,推行新政。”朱標一錘定音。
“徐景曜。你下不嚴,致使錢莊法,工匠死傷。褫奪太師銜。降為正二品戶部左侍郎,兼領皇家格院院使。罰俸三年。”
朱標順勢剝奪了徐景曜的極品頭銜,給了文集團一個代。
“臣叩謝天恩。”徐景曜跪地磕頭。他不在乎頭銜。只要能掌控格院,大明科技的火種就還在他手裡。
朝會散去。
一場史無前例的風暴,在金陵城展開。
徐景曜親自帶領神機營。雷霆出擊。
江南十三府的黑心作坊主遭遇滅頂之災。勞工司員拿著賬本,按圖索驥。數百家大型織、棉紡作坊被查封。涉事商賈被抄家斬首。貪汙賄的地方員被批摘去烏紗帽,打大牢。
抄沒的家產填補了國庫。府開倉放糧,平抑價。
皇家鑄幣局立。當眾銷燬了庫房堆積如山的過剩寶鈔。向天下公示國庫金銀儲備底倉。大明寶鈔的信用在經歷劇烈震盪後,勉強穩住陣腳。
工匠們被重新安置。他們不再被迫進行危險的高蒸汽作業。格院的建立,招募了天下能工巧匠與算學大家。他們開始系統地研究礦石分,試驗不同的熔爐溫度。
水力織布機經過改良,效率雖然不及蒸汽機,但勝在安全穩定。江南的工業生產在陣痛過後,開始以一種相對緩慢但健康的速度復甦。
魏國公府。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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