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的最後一個念頭是——痛。
撕心裂肺的痛。
“毀滅君王”那佈滿骨刺的手，如同燒紅的鐵釺，狠狠捅穿了他的膛。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肋骨碎裂的咔嚓聲，能覺到溫熱的正從破開的大中瘋狂湧出。
冰冷。
死亡的冰冷，正從四肢末梢開始，快速向著心臟蔓延。
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只剩下怪勝利的咆哮和遠同伴們絕的吶喊。
‘要死了嗎……’
‘真是不甘心啊……’
五年的末日掙扎，如同按下快進的電影，在他瀕臨崩潰的意識中瘋狂閃回——第一次用生鏽的鋼管砸碎喪頭顱的噁心；第一次為半塊發黴麵包與人搏命的瘋狂；第一次建立小小避難所的微末希；還有……那些一個個倒在他面前，再也站不起來的悉面孔……
最後定格的畫面，是林小雨那張沾滿汙和塵土，卻依然乾淨堅定的臉。
嘶喊著，用盡最後的力量將他推開，小的軀義無反顧地擋在了那毀滅的能量洪流之前。
“塵哥……快走……”
的聲音，連同整個人，在那足以湮滅一切的白中，瞬間汽化，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甘！
悔恨！
如同最狂暴的火山，在他靈魂深轟然發！如果我能再強一點！如果我能早一秒看穿那怪的攻擊模式！如果……
這極致的幾乎要撕裂他最後的殘魂，一蠻橫的、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攫住了他，將他拖向無盡的黑暗深淵……
【檢測到宿主靈魂承載極致死亡執念與高維時空波……符合繫結條件……】
【死亡回放系統開始強制載……融合宿主認知模組……10%…50%…100%……載完畢！】
“咚！”
額頭上傳來的劇痛和沉悶響聲，讓陸塵猛地驚醒。
他下意識地捂住口，那裡彷彿還殘留著被貫穿的幻痛。心臟在腔裡瘋狂擂，如同剛剛從百米衝刺的賽道上下來。他大口大口地著氣，冷汗瞬間浸了後背的衫。
刺眼的從明亮的窗戶斜進來，在黑板上投下模糊的斑。空氣裡瀰漫著筆灰和書本特有的味道。講臺上，戴著黑框眼鏡的經濟學教授，正用他那特有的、毫無起伏的語調，講述著枯燥的邊際效應。
周圍，同學們或強打神聽著課，或在桌下玩著手機，或像他剛才一樣，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和平。
安逸。
甚至……慵懶。
這巨大到荒謬的反差，讓陸塵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噁心直衝嚨。腥的戰場與祥和的課堂景象在腦中瘋狂對撞，讓他產生天旋地轉的眩暈，差點從椅子上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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