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不見硝煙的較量,在吳郡悄然展開。
府有序投放存糧,糧價漲勢很快被遏制。幾家在原料上做手腳的商號,被查出商稅,或罰沒或停業,出手果決,證據確鑿,令人無從指摘。同時,數名能力出眾、背景清白的寒門士子被破格提拔,進郡府機要崗位。
世家的抵抗,如拳擊棉絮,反被暗敲指骨,效不彰,自家反倒折了些許利益。顧氏別院的會再度舉行,氣氛卻更顯凝重。
“這沈風,手段老辣,應對從容,背後必有高人指點。”顧氏族老面沉,“看來,小打小鬧,難其分毫。”
“難道就任由其蠶食我等基業?”陸家管事心有不甘。
“眼下其勢正盛,又有強軍在手,不可正面衝突。”另一人勸道,“或許……我等該換個方式。既然難以阻其新政,不如設法參與其中,分一杯羹,甚至……影響其決策方向。聽聞沈風有意開拓海貿,此中利益巨大,或可從此著手……”
就在吳郡部暗流潛湧,沈風與世家進行著無聲博弈之際,北方傳來的一則訊息,驟然打破了表面的平靜,將所有人的目再次拽回中原的紛飛戰火。
信使呈上最新邸報,容令人震駭:
“徐州牧陶謙部下張闓,見財起意,於護送曹嵩及其家眷赴兗州途中,襲殺曹嵩及其子曹德,盡掠財,逃往淮南!”
“曹聞訊,悲憤加,誓報仇!已盡起大軍,以為父報仇之名,兵發徐州,所過之,屠城戮民,犬不留!徐州震,陶謙遣使四方求援!”
書房,空氣瞬間凝固。
虞翻猛一擊案:“曹此獠,殘暴不仁!竟行屠城之舉!”
顧雍面發白:“徐州百姓何辜…此舉有傷天和。”
魯肅長嘆:“曹孟德藉此洩憤立威,恐意在徐州。然其手段如此酷烈,必失人心。”
常林憂心忡忡:“曹若得徐州,實力再增,其兵鋒下一步會指向何?淮南?亦或是…我江東?”
所有目齊聚沈風上。北方巨鱷的暴怒,讓遠在江東的眾人,也到了凜冽的寒意。
沈風凝視邸報上“屠城”二字,目冰寒。他知歷史,知曹此次征伐確實暴,亦知曹終未能全取徐州,反因此事與劉備結緣,並引來了呂布襲兗州。
然而,知曉歷史走向,並不意味著他能漠視那即將發生的、針對無辜平民的屠殺。更重要的是,曹的勢力擴張,直接關乎江東未來的存續。
他緩緩抬頭,目掃過眾人,聲音沉穩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曹暴行,人神共憤!我江東雖力有未逮,無法直接干預徐州戰事,但絕不能坐視不理,無聲縱容!”
他略作停頓,朗聲下令:
“一,以我吳郡太守之名,聯合會稽太守蔡公,即刻起草檄文,斥責曹濫殺無辜之罪,公告四方!我江東,不與殘民之徒為伍!”
“二,嚴監視廣陵、下邳方向向,尤其是廣陵太守張超的舉措。加強江防,謹防戰火波及或流民南涌。”
“三,開放邊境,接納徐州避禍之民!設立粥棚,妥善安置。告知孔文,此事由他總攬,務必使流民得以活命,願留下者,編屯田工坊,授田安置!”
“四,命水師加強巡江,若遇潰兵、水匪趁劫掠,立斬不赦!保我江東門戶安寧!”
沈風的一條條指令,清晰果斷。他未選擇此時與曹撼。但他發出了自己的聲音,劃清了道義的界限,並做好了應對危機的周全準備,更以仁政收納流民,既全人道,亦實國力。
這一刻,他展現出的不僅是世諸侯的務實,更有一份基於底線與長遠眼的擔當。
虞翻、顧雍等人聞言,神一肅,紛紛拱手:“主公英明!我等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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