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漢末:江東我為王》第175章 劉繇相召(1)

作者:懶惰的小鴿子·6個月前

吳郡籠罩在一片肅穆的悲意之中。

西山腳下,新起了一座冠冢。黑的墓碑莊重而簡潔,上書“故吳郡都尉、上黨趙誠忠勇之墓”,落款是“吳郡太守沈風敬立”。碑文是沈風親筆所書,筆力遒勁,著一沉鬱的悲愴。

葬禮極為隆重。沈風親自主祭,吳郡文武百悉數到場,全軍縞素。紙錢如雪,飄揚在夏日的熱風中,與士卒們臂膀上的白布形刺目的對比。哀慼的號角聲低沉嗚咽,在山谷間迴盪。

沈風站在墓前,親手將一捧黃土撒在棺槨之上。他面沉靜,但抿的角和眼底深藏的痛楚,昭示著心的不平靜。

“趙兄,一路走好。”沈風在心中默唸,“你的不會白流。吳郡的兒郎,不會白死。”

葬禮結束後,氣氛並未輕鬆。一悲憤與復仇的緒在軍中,尤其是在趙誠舊部以及神臂營中瀰漫。

次日,太守府書房。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他雙眼赤紅,如同燃燒的炭火,聲音因激和悲傷而嘶啞:“主公!讓末將去吧!給趙大眼報仇!末將願立軍令狀,率神臂營奔襲廬江,定要那孫策小兒和袁老賊,償!”他重重磕頭,額頭及冰冷的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沈風端坐案後,看著跪地請命的曹,心中亦是翻湧。他何嘗不想立刻提兵西進,與袁、孫策決一死戰,以趙誠和數百吳郡子弟在天之靈?

但他不能。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中翻騰的殺意,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德修,你的心,我明白。趙將軍和將士們的仇,一定要報!但不是現在。”

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解與不甘:“主公!為何?我等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非是懼戰,而是不能戰!”沈風站起,走到牆邊的輿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吳郡的位置,“你看看我們吳郡!去歲疫病,今春澇災,收減產已定局!府庫空虛,朱功曹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連日來為糧草之事,角都起了燎泡!軍中存糧,僅夠維持日常練,若大軍遠征,糧草何以為繼?難道要讓兒郎們著肚子去拼命嗎?”

他轉過,目灼灼地盯著曹:“更何況,袁新得廬江,士氣正盛,孫策驍勇,其鋒正銳。此時貿然復仇,非智者所為,乃取死之道!”

張了張,還想爭辯,但看到沈風眼中那深沉的痛楚與超越個人的冷靜,終究沒能再說出話來,只是死死攥了拳頭,指節發白。

沈風走到他面前,親手將他扶起,拍了拍他堅實的臂膀,語氣緩和下來,卻帶著更重的分量:“德修,我知道你與趙將軍同手足。此仇,我沈風記在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債,必用來償!但絕非眼下這般莽撞。我要你,要好生訓練神臂營,練兵馬,積蓄力量!待我吳郡糧草足,兵強馬壯之日,便是我們西向討賊,告英靈之時!這個時機,不會太遠!你要做的,是讓神臂營的箭,更準!更狠!屆時,我要你用袁軍的,來祭奠趙將軍!”

著沈風堅定而充滿信任的目中的悲憤漸漸化為一更加深沉堅定的力量。他重重抱拳,聲音依舊沙啞,卻不再僅僅是激,而是帶著一種沉澱下來的決意:“末將…明白了!請主公放心!神臂營上下,必日夜練,不敢有毫懈怠!屆時,末將願為先鋒,定要將那孫策…!”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但眼中迸的寒已說明一切。

“好!”沈風點頭,“去吧。告訴將士們,忍耐,是為了更徹底的復仇!”

“諾!”曹再次行禮,轉大步離去,步伐比來時更加沉穩有力。

就在吳郡上下沉浸於悲憤與忍,全力投部整頓和積蓄力量之時,一封來自揚州州治宛陵的公文,被快馬送到了沈風的案頭。

公文是以揚州牧劉繇的名義發出的,行文措辭依舊帶著封疆大吏的威嚴,但字裡行間,卻出一難以掩飾的驚惶與急切。

文中先是例行公事地詢問了吳郡、會稽等地夏收與賦稅上繳的籌備況,強調各地需按時足額將錢糧運抵州府。隨後,筆鋒一轉,開始大肆渲染袁攻佔廬江後的威脅,稱其“狼子野心,吞併江淮,其兵鋒直指丹、豫章,江東震,社稷傾危”。最後,劉繇以揚州牧的份,鄭重邀請吳郡太守沈風、會稽太守蔡邕、以及豫章太守朱皓,於秋收賦稅上繳事宜大致落定後,齊集宛陵,共同商議“袁保境之策”,強調“江東諸郡,齒相依,諸公以大局為重,速來共商”。

沈風看完公文,遞給一旁的魯肅和顧雍,角勾起一淡淡的、帶著嘲諷的冷笑:“劉正禮(劉繇字)終於坐不住了。廬江一失,丹門戶開,他這揚州牧,怕是夜不能寐了。”

魯肅接過公文細看,頷首道:“劉使君著急也在理之中。揚州六郡,如今廬江已失,九江郡大部亦在袁掌控,丹郡直面兵鋒。而我吳郡、會稽,他雖名義上是上,卻難以實際調。豫章郡太守朱皓能提供的支援有限。他這位揚州牧,如今能倚仗的,確實不多。”

顧雍沉片刻,介面道:“元嘆以為,正因袁勢大,威脅迫在眉睫,此次宛陵之會,即便劉使君或有私心,主公亦不得不往。若我等拒而不往,不僅予人口實,言主公不顧大局,更可能將劉繇徹底推向……或是迫使其獨力難支,被袁迅速擊破。屆時,我吳郡便將獨力面對袁、孫策之兵鋒,局面更為不利。”

沈風走到巨大的江東輿圖前,目掃過宛陵、丹、廬江,最終落在整個揚州的地界上,眼中閃爍著悉歷史脈絡的睿智芒。

“你們說得都對。”沈風緩緩開口,手指輕輕點在宛陵的位置,“劉繇是急了,他這揚州牧的位置,坐得並不安穩。袁是他眼前的大敵,而我們,或許是他心中潛在的威脅。此次會盟,他無非是想借力打力,甚至可能想借機削弱、牽制我們。”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深沉而富有遠見:“但對我們而言,這同樣是一個機會,一個必須抓住的機會。劉繇…他守不住丹,更擋不住孫策的兵鋒。”

魯肅與顧雍聞言,皆是一怔,看向沈風。他們雖知劉襁境艱難,卻未料主公對其判斷如此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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