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毅皺眉,“你雖習武,卻從未遠行,此去...”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歷練。”沈風堅持道,“況且家中事務還需父親主持。孩兒必保蔡公平安抵達!”
顧雍打量著沈風,見他材拔,目銳利,言語間自有氣度,不由心生讚賞:“雍觀君非常人,既有此心志,不如全於他。沈公以為如何?”
沈毅猶豫良久,終於點頭:“既然如此,便讓風兒帶隊。但我需選派家中老練部曲隨行。”
“如此甚好。”顧雍起,“三日後,家師將從會稽出發,途經錢塘。屆時還請沈家隊伍在城北十里亭等候。”
事既定,顧雍便告辭離去。沈毅親自送客出門,返回時臉卻沉了下來。
“風兒,你可知此去有多危險?”沈毅語氣嚴厲,“如今天下大,沿途盜匪如,護送蔡邕看似榮,實則危機四伏!”
沈風平靜地回答:“孩兒知道。但危險中也蘊藏著機遇。沈家沉寂太久,需要這樣一個機會重振聲威。”
他向窗外,目似乎穿越時空,看到了不久的將來:“董卓進京,天下將。世之中,武力才是立之本。沈家若不能趁早嶄頭角,只怕將來難以在這世中立足。”
沈毅驚訝地看著長子,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自己的兒子。良久,他長嘆一聲:“你長大了,為父或許真的老了。去吧,去挑選人手,做好準備。沈家的未來,或許真的要靠你了。”
三日後,天剛矇矇亮,沈家門前已聚集了二十餘名壯漢子。人人佩刀,神肅穆。
沈風一輕甲,腰佩長刀,背後負弓,正仔細檢查著馬匹和裝備。弟弟沈雲在一旁幫忙,臉上滿是羨慕和不捨。
“兄長此行,定要小心。”沈雲低聲道,“聽說北邊路上不太平,有黃巾餘孽活。”
沈風拍拍弟弟的肩膀:“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在家要好生讀書習武,照顧父親。”
此時,沈毅自大門而出,手捧族譜,沉聲道:“風兒,此番前往,歸期難定。依族譜,汝這一輩當取‘文’字,不妨先定下表字,載族譜。”
沈風神凝重,頷首應道:“謹遵父親之命。”
“汝名風,風隨虎,就取表字文虎罷。”
“孩兒知曉。”
“此去…務必珍重。”
“孩兒定當竭盡全力,耀門楣!”沈風跪地行禮。
起後,他翻上馬,向眾人一揮手:“出發!”
二十餘騎浩浩駛出沈家,向著城北十里亭方向前進。馬蹄聲在清晨的街道上回,引來不早起的百姓駐足觀。
到達十里亭時,朝已完全升起。沈風令眾人稍事休息,自己則登高遠,觀察四周地形。
約莫一個時辰後,遠出現了一行車隊。三輛馬車在十餘名僕從的簇擁下緩緩行來。為首那輛馬車上,坐著一位年約五旬、儒雅雍容的文士,想必就是蔡邕了。
沈風整頓甲,催馬迎上前去:“在下錢塘沈風,奉顧元嘆先生之命,特來護送蔡公京。”
車簾掀開,蔡邕探出頭來,仔細打量了沈風一番,微微點頭:“有勞君了。元嘆在信中已說明況,這一路就拜託沈家了。”
“蔡公放心,沈某必竭盡全力,保您平安。”沈風朗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