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漢末:江東我為王》第11章 蔡邕的名望(1)

作者:懶惰的小鴿子·6個月前

郡昌邑縣。

一輛風塵僕僕的馬車緩緩駛城門。車轅上殘留著焦黑的灼痕,軸轉時發出沉悶的吱呀聲,彷彿承載著太多不堪重負的往事。

駕車的沈貳握韁繩,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那張歷經風霜的臉上刻滿了疲憊,目卻如鷹隼般警惕地掃視著街道。簾幕低垂的車廂,空氣凝滯得令人窒息。

蔡邕倚靠在墊上,面容彷彿在一夜之間被歲月啃噬了十載春秋。往日那雙雍容睿智的眼眸,此刻佈滿了蛛網般的,只剩下深不見底的憂慮與刻骨銘心的悲痛。

他的懷中抱著那張焦尾琴。梧桐木的琴依舊溫潤,七絃寂然,那是他親手為兒昭姬製作的及笄禮,如今卻了唯一的念想。

那夜馬車驚狂馳,沈貳拼死才控制住方向。藉著黑暗掩護與對地形的模糊記憶,他一刻未停,直至確信甩所有追兵。

他本在擺危險後立刻折返尋找主。然車的蔡公與蔡家二小姐狀態極差,若再遇險,絕無倖存之理。

最終,他咬牙做出了痛苦卻最符合沈風命令的決定:優先保障蔡邕和蔡婉的安全,護送其繼續西行

不過蔡邕此刻卻不打算直接,反而是繞道來了山郡的治所昌邑縣。這裡有不駐軍,能夠確保他們的安全的同時也更容易打探訊息,或者尋求方協助。

住客舍後,蔡邕甚至來不及梳洗,立刻讓沈貳想辦法去做以下兩件事:一是打聽兒蔡琰和沈風等人的下落;二是用他的份設法聯絡兗州牧劉岱或其屬

蔡邕海大儒的名,在此時了一塊絕佳的敲門磚。州牧府的門吏聽聞其名,不敢怠慢,層層通傳。不過一個時辰,便有一位姓王的從事步履匆匆地前來客舍拜見,神恭敬中帶著士人特有的謹慎。

然而,他帶來的每一條訊息,都如同冰錐,一蔡邕早已千瘡百孔的心房。

王從事言辭委婉,卻句句如刀:“蔡公,下急查問過近日各城門守尉及周邊縣城縣令,均未有記錄顯示令嬡以及您所描述的那位沈姓公子及其部屬城。”

他稍作停頓,觀察了一下蔡邕有些蒼白的臉,才繼續道:“至於您所提及的那邊境營地與那場大火…下亦不敢耽擱,已派快馬沿道及附近小徑探查回報。確在州境附近發現大片過火林地,火勢極其猛烈,林木焚燬殆盡,黑灰遍地,痕跡猶新…林中…林中發現了數焦骸,已面目難辨…焦骸我已命人拉回安葬…而原營地位置,只餘下一些帳篷殘骸和一地狼藉…營地周邊還發現了一些散的車轍印記,並未…並未發現任何完整。”

“焦骸…”二字如同千斤重錘,狠狠砸在蔡邕的心口。他的臉驟然煞白,型猛地一晃,若非以手撐住案几,幾乎要栽倒下去。

一旁始終強忍驚懼的蔡婉,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抑不住的哀鳴,淚水瞬間決堤。

沈貳猛地攥了拳,指甲幾乎嵌進掌心,但他強忍著悲痛,嘶聲問道:“大人,可知焦骸共有幾?附近可有搏鬥痕跡?或許…”

他仍存著一渺茫的希

王從事搖了搖頭:“數目本不知,待到焦骸取回自有分曉。火場雜…搏鬥痕跡自是有的,但也被大火破壞嚴重…蔡公,沈壯士,請節哀…如今世道不寧,盜匪橫行,唉…”

他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惋惜與無奈。

王從事離開後,房間死寂一片。

蔡邕老淚縱橫,渾濁的淚水滴落在懷中焦尾琴上,留下深的水痕。他喃喃自語,聲音破碎不堪:“昭姬…我兒…是為父害了你啊…若非為父應召京,你怎會隨我踏上這絕路…是我…是我…”

他痛苦地閉上雙眼,因悲傷而微微抖。

“蔡公!” 沈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這個鐵打的漢子此刻虎目含淚,聲音哽咽:“是沈貳無能!未能護得大小姐周全!未能與主同生共死!沈貳萬死難辭其咎!請蔡公允我回去仔細搜尋!”

他重重以頭叩地,額角瞬間紅腫一片,滲出跡。

蔡邕看著眼前這張年輕而執拗的臉,那眼神像極了決絕時的沈風。他心中劇痛,卻不得不強下翻湧的緒,長嘆一聲:“沈貳,你的忠心,老夫知曉,但此刻你有傷在,且賊人向不明,貿然返回,恐再虎口。文虎拼死為我等爭得生機,非是讓你再回去送死。”

他頓了頓,強撐著坐直,做出了眼下唯一理智的決定:“我們…就在此昌邑城休整兩日。你抓時間療傷、餵馬、補充資。兩日,老夫會再設法過州府關係,繼續打探。若兩日後,仍無確切訊息…”

蔡邕的目投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彷彿在下定極大的決心:“老夫會親筆修書一封,你帶去陳留,求見太守張邈張孟卓。他與老夫有舊,為人又頗重義,且陳留郡兵糧足。或可看在往日分上,派兵協助搜尋。前往陳留,總比你勢單力薄再回那龍潭虎要好。這…已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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