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眾將齊聲應命,人人臉上帶著勝利的喜悅。
是夜,餘汗縣衙燈火通明。劉繇大擺宴席,慶祝兵不刃收復失地。酒酣耳熱之際,他已是滿面紅,彷彿看到了擒獲孫靜、威震江東的景象。
“諸位!”劉繇舉杯起,“今日收復餘汗,只是第一步!待明日拿下建,擒獲孫靜,本州牧必上表朝廷,為諸位請功!”
“謝州牧!”眾將舉杯相賀,氣氛熱烈。
唯有坐在下首的滕耽,飲酒時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瞥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又看了看堂上意氣風發的劉繇,心中閃過一不安。
餘汗…未免收復得太容易了些。
與此同時,餘汗以南五十里,建縣郊外。
孫靜、蔣欽率領的船隊已在此靠岸。陳武、孫賁二人雖略顯疲憊,但眼中戰意已重新燃起。
“叔父,劉繇老兒當真會來?”孫賁換上了一乾淨鎧甲,手握劍柄,聲音中帶著抑不住的殺氣。
孫靜站在臨時搭建的營帳前,著南方餘汗方向,淡淡道:“他會來的。貪功之心,人皆有之。劉正禮新敗於南昌,急於挽回面,得知餘汗、建空虛,豈能放過這等‘天賜良機’?”
他轉過,看向陳武:“子烈,你傷勢如何?”
陳武活了一下臂膀,沉聲道:“些許皮傷,不得事。靜公,武請為前鋒,若劉繇敢來,必斬其頭獻於帳下!”
“好志氣!”蔣欽讚道,“不過,公瑾有令,我們不必在此與劉繇死磕。”
孫靜點頭:“公瑾算無策。劉繇若來,必是傾巢而出,兵力數倍於我。我們據守建,拖延時日,待伯符主力完合圍,再裡應外合,一舉殲滅其軍!”
他看向蔣欽:“公奕,建城防可曾加固?”
蔣欽抱拳:“回靜公,已按公瑾事先吩咐,在城中儲備了足量滾木礌石、箭矢火油。城牆雖不高,但足以堅守旬日。且城中糧草充足,足夠我軍食用。”
“善。”孫靜滿意點頭,“傳令全軍,今夜好生休息。明日一早,撤回建,據城固守。我們要讓劉繇覺得,我們是不得不退,而非有意敵。”
“諾!”眾將凜然應命。
夜漸深,建軍營中一片寂靜。只有巡邏士卒的腳步聲和遠鄱湖的波濤聲,織戰爭前夜特有的旋律。
陳武獨自坐在帳外,拭著手中長刀。刀在月下泛著幽冷的寒,映照出他年輕而堅毅的面容。
“劉繇…”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殺意凜然。
就在這時,一騎快馬自北面疾馳而來,馬蹄聲在寂靜的夜中格外清晰。馬上的斥候滾鞍落馬,直奔孫靜大帳:
“報!餘汗急報!劉繇率軍六千,已於黃昏時分據餘汗縣城!守軍未作抵抗,開城投降!”
帳中,剛剛躺下的孫靜聞言,緩緩坐起,臉上並無意外之,反而出一竹在的微笑。
“果然來了…比預想的還要快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