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龍鬚牧場。
伊齊盾格江從雪山深奔湧而出,在牧場邊緣拐了一個彎,留下一片平坦的河灘。河水清澈見底,在下閃爍著碎銀般的芒。
塵硯心子抱著阿吉太格,在江畔找了一背風的地方。這裡有一塊巨大的臥牛石,石後是一片平坦的草地,既能遮擋風寒,又能看到江面的靜。
他將阿吉太格輕輕放在鋪好的氈布上,又取出乾糧和水囊,在旁守候。
阿吉太格依舊昏迷,但呼吸平穩,斷臂的藍穩定地脈著,如同一顆沉睡的心臟。那層淡金的薄已經完全融創口,新生的組織呈現出健康的。
塵硯心子凝視著那藍,心中湧起復雜的緒。他跟隨波利斯多年,研讀過無數古籍,卻從未親眼見過如此奇異的現象。這孩子的,流淌著與地球人截然不同的脈——那是來自遙遠星系的「卡拉克」族生命本源。
“織命者……”他喃喃自語,“你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他取出收藏的鹿皮包裹,解開,出那張泛黃的殘頁。月下,那些硃砂繪製的符文似乎活了過來,在紙面上緩緩流轉。尤其是那個由兩個等腰三角構的“劍魚”符文,正微微泛著金——與泰安瓊右膝的烙印一模一樣。
塵硯心子的手指輕輕過那符文,著指尖傳來的微弱溫熱。這是波利斯三十年心的結晶,是對《永不解析的宇宙謎團》最深層的解讀。上師說過,這符文不僅是標記,更是鑰匙——能喚醒織命者脈深記憶的鑰匙。
“他會在這裡出現嗎?”塵硯心子向江面,低聲自語。
江流奔騰不息,沒有回答。
……
與此同時,三十八萬公里之外。
月球廢墟中,泰安瓊護住破碎的水晶艙。
他的右手死死抓住艙壁邊緣,趴在廢墟上,用自己的軀遮擋著“萌芽”那微弱的藍。他不知道這樣做有沒有用——「甲蝕」的掃描本不會被理屏障阻擋——但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上方,那數道冰冷的紅越來越近。
過廢墟的隙,泰安瓊能看到它們的廓——那是三臺「裂解者」的殘存單位,型比之前那臺小一些,但同樣猙獰可怖。它們的測陣列瘋狂掃描著廢墟,顯然正在確定位“萌芽”的位置。
“警告……目標區域掃描完……‘終焉之種’確認……位於廢墟下方……深度約三米……”
冰冷的資訊流傳泰安瓊的意識。
三米。他們距離“萌芽”只有三米。
泰安瓊咬牙關,右手的五指深深嵌水晶艙的裂痕中。他的左肩斷口,那暗銀灰敗的詛咒金屬此刻竟微微起來——彷彿應到了「甲蝕」爪牙的靠近,那沉寂的詛咒之力再次蠢蠢。
不,不是蠢蠢,而是在……共鳴?
泰安瓊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斷臂。那殘留在傷口的詛咒金屬,此刻正散發著極其微弱的暗紅芒,與上方「裂解者」的能量波呼應。
該死!
他瞬間明白了——他的左臂雖然斷了,但詛咒並未消失。那殘留在傷口的詛咒金屬,了「甲蝕」定位他的信標!
難怪剛才的掃描會如此準!
他必須切斷這個信標。可如何切斷?斷臂已經沒了,詛咒金屬與他的骨骼糾纏在一起,本不可能分離——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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