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像驚的小兔子般竄出院子，大概是去撿柴火了。凌初瑤沒理會他們那點驚疑不定，的注意力落在水缸和那口冷灶上。乾淨的水和火，是生存的基礎。
正思忖著如何更有效地利用那點井水，以及如何對付那些溼的柴火，院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不輕不重，帶著點刻意弄出的響。
接著，籬笆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江氏端著個陶碗又來了。依舊是那洗得發白的服，頭髮梳得一不，角習慣地向下撇著。一眼就看見凌初瑤站在屋子中央，既沒躺著也沒幹活，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喲，還真站起來了？”江氏把碗往破櫃子上重重一放，裡面的稀粥晃盪著，幾醃蘿蔔條可憐地搭在碗邊，“我還當你這一摔，要把自己摔個祖宗，等著人端到床前喂呢！”
渾濁的眼睛像探照燈似的在凌初瑤上掃了一圈，沒發現什麼明顯的不對勁，除了……這四兒媳今天站得好像特別直溜，看人的眼神也木木的，不像往常那樣要麼躲閃要麼帶著小家子氣的算計。
“既然能站著，就別愣著了！”江氏沒好氣地催促，手指頭幾乎到凌初瑤鼻子上，“缸裡沒水了看不見？灶膛冷得能凍死鬼！後院的得直喚，那兩隻可是家裡唯一的進項，要是瘦了不下蛋，看我不了你的皮！”
越說越氣，唾沫星子橫飛：“我們冷家是造了什麼孽，娶進你這麼個懶婆娘！燁塵那點餉銀，怕是都填了你的無底！一天天的正事不幹，就知道躲懶裝死……”
凌初瑤面無表地聽著。這些刻薄的言語，比起末世裡那些能摧毀人神的謾罵和詛咒，實在算不得什麼。甚至分神評估了一下江氏的狀況：中氣不足，肝火旺盛，長期營養不良。
江氏罵了半天，見凌初瑤既不還也不彈，只是拿那雙黑沉沉的眸子靜靜地看著自己，心裡那邪火莫名地洩了幾分，反而有點發。這懶貨，今天怎麼像換了個人？
的目下意識地往屋裡逡巡，想找點別的由頭繼續發作，卻猛地頓住了。
角落裡那堆乾草似乎被整理過，不像之前那麼凌。更讓眼皮一跳的是，在草堆邊的兩個小崽子……臉和手居然是乾淨的？！
雖然服還是破破爛爛，頭髮依舊枯黃，但那兩張小臉，明顯是剛洗過的樣子，出了原本清秀的廓，尤其是二寶，洗乾淨後，那眉眼竟有幾分像他爹小時候。
這懶婆娘轉了？居然會給娃臉？
江氏心裡驚疑不定，上卻不肯饒人，指著兩個孩子罵道：“傻愣著幹什麼？沒看見你娘都‘勤快’地給你們洗臉了？還不趕去把豬草打了！真當自己是爺，等著人伺候？”
冷君睿和冷君瑜被吼得渾一，下意識就要往外跑。
“他們不去。”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江氏的呵斥。
江氏愕然轉頭，看向出聲的凌初瑤。
凌初瑤迎著的目，語氣沒什麼波瀾：“我讓他們去找乾柴了。”
“你……”江氏一口氣堵在口，指著凌初瑤，手指都在抖，“你讓他們去找柴火？他們才多大點？能找回幾？打豬草才是正經事！你安的什麼心？是不是又想懶，指使孩子乾點輕省活計，你自己好躲清閒？”
“柴火是眼下必需的。”凌初瑤不想跟解釋生火需要乾燥引燃，只是陳述事實，“豬草，我會去。”
江氏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你去？你認得哪棵是豬草哪棵是毒草嗎？別到時候把豬毒死了，我看你拿什麼賠！”
“我認得。”凌初瑤淡淡道。有小末在，掃描分析植特是基礎功能。
江氏被這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夠嗆，又瞥了一眼兩個洗乾淨的孩子，心裡那種怪異越來越強。狠狠瞪了凌初瑤一眼，撂下話：“好，好得很！我看你能裝到幾時！晚上要是看不到豬草，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完，怒氣衝衝地轉就走，把籬笆門摔得震天響。
屋子裡安靜下來。
冷君睿和冷君瑜還僵在原地，看看被摔得晃悠的院門，又看看站在那裡的凌初瑤，小臉上全是懵懂和不安。祖母生氣了，孃親……好像頂撞了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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