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大佬穿成農家婦後她封爵了》第114章 月下的談心與過往(1)

作者:林語淺溪·6個月前

夜幕低垂,星子零落地點綴在墨藍的天幕上。院子裡,白日里的暑氣漸漸消散,晚風帶著一涼意,拂過臉頰,很是舒爽。

兩個孩子早已睡下,江氏和冷父也歇息了。院子裡只剩下凌初瑤和冷燁塵。坐在石凳上,就著屋簷下掛著的一盞氣死風燈微弱的芒,整理著白日採回的草藥,分門別類,作細緻。

冷燁塵坐在對面的石凳上,沒有看書,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月如水,灑在低垂的脖頸上,勾勒出和的線條。專注做事的時候,上有種奇特的寧靜力量,彷彿能將周遭的喧囂都平。

野豬和蛇已經理好,一部分醃製起來,一部分明日食用。山林中那驚險一幕帶來的波,似乎也隨著這寧靜的夜沉澱了下去,但有些東西,卻清晰地浮了上來。

“你……”冷燁塵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與從前,判若兩人。”

凌初瑤分揀草藥的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該來的,總會來。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只是沒想到他會選擇在這樣一個寧靜的夜晚,用如此平和的語氣提起。

沒有抬頭,依舊看著手中的草藥,聲音平靜,聽不出波瀾:“人都是會變的。尤其是……死過一次之後。”

“死過一次?”冷燁塵的眉頭蹙起,目銳利了幾分。他記得父母提過病重,卻不知嚴重至此。

凌初瑤將一株白及放在一旁的簸箕裡,這才緩緩抬起頭,迎上他的目。月下,的眼神清冽,帶著一種看的淡然。

“夫君離家日久,不知家中境況。”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你走後,我子一直不好,帶著兩個孩子,飢一頓飽一頓是常事。後來一場大病,倒在炕上幾天幾夜,水米未進,人都糊塗了。”

微微側頭,向虛空,彷彿在回憶什麼:“那時候,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眼前走馬燈似的,閃過很多事。想起自己從前……渾渾噩噩,懶惰自私,對爹孃不敬,對兄嫂無禮,對兩個孩子……更是沒有盡到半分做母親的責任。”

的聲音裡沒有自怨自艾,只有一種陳述事實的冷靜:“躺在那裡等死的時候,才真的怕了。不是怕死,是怕我死了,大寶二寶怎麼辦?他們還那麼小,在這世上無依無靠,誰會真心待他們?會不會像我從前對待他們那樣,被人嫌棄,挨凍?”

冷燁塵沉默地聽著,袖中的手微微握。他能想象出那副場景,一個病重的婦人,兩個懵懂無助的子……那畫面,讓他心頭有些發悶。

“可能就是那不甘心吧。”凌初瑤收回目,重新看向他,邊泛起一極淡的、帶著自嘲的弧度,“吊著一口氣,了過來。病好後,就像突然開了竅。看著孩子怯生生的眼神,看著這個破敗的家,就想,不能再那樣活了。為了孩子,也得立起來,活得像個樣子。”

將分好的草藥攏了攏:“所以,我開始學著收拾屋子,學著做飯,著自己勤快。去山裡找吃的,辨認草藥,也是為了活下去。看的那些雜書,學的那些東西,不過是為了讓活下去的本錢,多一些罷了。”

的話語真假參半,將末世帶來的堅韌、知識和求生技能,巧妙地融了“為母則剛”、“絕境醒悟”的合理敘事中。語氣坦然,眼神清澈,讓人很難懷疑其真實

冷燁塵凝視著,月的臉龐顯得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裡面沒有虛偽,沒有閃躲,只有一種歷經磨難後的通與堅定。

他忽然想起白日里斬防毒蛇時的果決狠辣,與此刻談及孩子時的,形了鮮明的對比,卻又奇異地融合在同一個人上。

“死過一次,想通了……”他低聲重複著的話,心中的許多疑團,似乎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雖仍覺不可思議、卻又最能解釋得通的答案。絕境,的確能最大程度地改變一個人。

“這些年,辛苦你了。”他最終說道,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和。這句辛苦,不僅僅是指病中的掙扎,更是對獨自扛起這個家、教養兩個孩子的認可。

凌初瑤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垂下眼眸,掩去其中一閃而過的複雜緒,輕聲道:“都過去了。現在這樣,很好。”

一陣晚風吹過,帶來遠稻田的清香,也吹了兩人額前的碎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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