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得很細，標註了關鍵尺寸和角度。得益於“小末”提供的確資料和前世對機械的基本理解，草圖雖不，卻結構清晰，比例合理。
畫完最後一筆，凌初瑤放下炭筆，輕輕吹了吹紙上的浮灰。
圖紙上的曲轅犁，還只是線條和標註。但它代表的，可能是千上萬戶農家減輕的勞苦，是土地上增加的收。
但有圖紙不夠。需要能工巧匠把它變實。
想了想，再次出門，先去找了里正。
“曲轅犁？”里正聽完的描述，又看了看那張略顯潦草的草圖，眼睛漸漸睜大，“這、這彎轅真能行？還能調深淺？”
“理論上可以。”凌初瑤沒有把話說死，“但需要好鐵匠打製合適的犁鏵和鐵件，更需要好木匠做出確的榫卯和可調節結構。我想請村裡的張鐵匠和李木匠，再上我三哥一起，試著做一架出來。”
里正捋著鬍子，沉片刻：“張鐵匠手藝是祖傳的，打農沒問題。李木匠做傢俱細，榫卯活兒好。至於你三哥……他也在學木工，跟著打下手也好。”他頓了頓，“不過初瑤，這新東西，做了還好，萬一做不，或是用起來不如老犁，可是要落埋怨的。”
“我明白。”凌初瑤點頭，“所以，請匠人的工錢我私下出，翻倍。做了，另有重賞。若是試用後確實比老犁好，我願意把圖紙公開，造福鄉里。若是失敗了，所有損耗算我的，絕不牽連匠人和村裡。”
話說到這份上，里正再無顧慮：“！這事我去說。張鐵匠和李木匠那兒，我去請。”
第二天下午，張鐵匠和李木匠就被請到了凌初瑤家的後院。冷三海也被特意從鎮上了回來。
後院已經清出一塊地方，擺上了木工凳和幾樣簡單工。凌初瑤將那張草圖掛在牆上，又準備了更詳細的分解圖。
張鐵匠五十來歲，黑紅臉膛，手指壯，佈滿老繭。他眯著眼看了會兒圖，甕聲甕氣道：“這犁鏵的形狀……跟現在用的不太一樣，要更窄長些，弧度也得變。鐵料得用好點的，不然容易捲刃。”
李木匠則更仔細，指著曲轅和犁評的連線：“這個彎度……得找順溜的木，不然容易斷。還有這些榫眼，要開得準，不然調深淺的銷對不上。”
冷三海站在一旁，聽得認真，眼睛發亮。他在工坊主要學傢俱，但農的原理相通。四弟妹這圖，思路太巧了！
凌初瑤聽著兩位老師傅的討論，不時補充幾句：“犁鏵的土角，我想設在十五到二十度之間，既容易土，又不至於太吃勁。曲轅的彎曲弧度，是不是可以參照拉滿的弓？既能蓄力，迴轉也省力。”
說著，拿起幾木，在地上比劃著力學的簡單原理——雖然沒用語，但意思到了。
張鐵匠和李木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和躍躍試。
他們做了一輩子手藝，修補過無數農，對現有犁的弊端再清楚不過。只是從沒人想過還能這樣改！這彎轅，這能調深淺的機關……聽著就巧妙！
“凌鄉人，”張鐵匠著手，眼中有了，“這犁……真照圖做出來，能讓咱費些力氣？”
“能不能，得做出來試了才知道。”凌初瑤坦誠道，“但我信二位老師傅的手藝。工錢按市面上雙倍算，材料錢我出。做了，每架新犁賣出，我再一利潤分給二位，算是謝師禮。”
這話一齣，連沉穩的李木匠都容了。雙倍工錢已是厚待，竟還有後續分？這是把他們當真正的“師傅”敬著了！
“幹！”張鐵匠一拍大，“我老張就打這個新犁鏵！保準比老式的鋒利耐用！”
“木工活我包了。”李木匠也點頭，手指虛划著圖紙上的曲線，“這彎轅……我得好好選料。”
冷三海連忙道：“李師傅，張師傅，我給您二位打下手！刨木料、拉風箱都行！”
凌初瑤看著三位匠人被點燃的熱，笑了。
知道，任何革新，第一步最難。但只要有人願意相信，願意嘗試，希就有了落地的可能。
“那就有勞二位師傅，還有三哥了。”鄭重道，“後院這裡僻靜，東西也齊全，就在這裡做。需要什麼材料，儘管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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