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大佬穿成農家婦後她封爵了》第367章 皇子招攬,捲入漩渦(1)

作者:林語淺溪·4個月前

六月,暑氣漸盛。靖邊男爵府門前車馬雖不若前些日子賀喜時那般絡繹不絕,但每日總有些緻的拜帖或禮盒悄然而至。凌初瑤大多由大丫按禮數置,自己則閉門謝客,一面調理因前段時日殫竭慮而虧損的神,一面梳理手中事務:雪橇後續改進方案、與工部關於“專利條例”細則的往來公文、“八駿紡車”在裕織坊的運轉報告,還有務府營造司偶爾送來的、無關要的工程簡報。

深諳“木秀於林”的道理,風頭正勁時,更需沉潛。然而,樹靜而風不止。

六月初七,一封措辭雅緻、用箋華貴的請帖,由二皇子府上一位面的嬤嬤親自送到了府上。帖子以二皇子妃王氏的名義發出,言道“偶得前朝丹青妙手《寒林雪霽圖》一幅,素聞恭人見識廣博,雅好格,特於初九日午後設小宴,邀恭人過府共賞,兼品新貢蒙頂茶”。

賞畫?品茶?

凌初瑤著那灑著金、帶著淡淡梅香的帖子,心下微凜。二皇子趙昱,年二十有五,生母是已故的端慧皇貴妃,母族是累世公卿的安國公府,在朝中勢力盤錯節。他本人才幹中上,但野心,對儲位之志,朝野皆知。太子雖是嫡長,但仁弱,且母族不顯,近年因皇帝對二皇子一系的倚重,東宮地位頗有些微妙。二皇子妃王氏,正是安國公的嫡次,在京中貴婦圈裡,是出了名的八面玲瓏、長袖善舞。

此時遞來這樣一份看似風雅的邀請,其意不言自明。雪橇運糧、專利建言、條陳直奏,凌初瑤展現出的能力與獲得的聖眷,顯然已了有心人的眼。這已不是尋常的社往來,而是最高權力繼承爭鬥邊緣的一次試探手。

去,還是不去?

若斷然拒絕,等於直接打了二皇子府的臉,憑空樹一強敵。若去,便似默許了某種親近,難免被上標籤,捲漩渦。

凌初瑤思忖片刻,提筆回帖,言辭恭謹,謝王妃盛邀請,表示“屆時若無他務纏,必當前往叨擾”。既未明確答應,也未直接回絕,留了轉圜餘地。同時,讓大丫暗中遞了訊息去瑞親王府,並非求助,只是稍作通氣。

初九日,天氣悶熱。凌初瑤斟酌再三,選了一料子清爽、素淨的月白暗花綾衫,配著同的八幅羅,髮髻上只簪了一支溫潤的羊脂白玉簪,通上下,既不失禮,也絕不張揚。只帶了春杏隨行。

二皇子府位於皇城東側的十王府街,府邸規制宏大,庭院深深。凌初瑤被引至一臨水的敞軒,軒外荷葉片片,荷初綻,倒有幾分清涼意。二皇子妃王氏已端坐主位,約莫二十三四歲,容貌明麗,穿著杏子黃縷金百蝶穿花雲緞,頭戴赤金點翠大花,通氣派華貴。見凌初瑤進來,未等行禮,便含笑虛扶:“凌妹妹快不必多禮。早就想請妹妹過府一敘,又怕擾了你清淨。今日難得機緣,可算盼來了。”

一聲“凌妹妹”,得親熱自然,瞬間拉近了距離,也微妙地抬高了凌初瑤的位置——以四品恭人之尊,與皇子妃姐妹相稱,略顯逾越,卻也顯出一種格外看重。

凌初瑤依禮福:“王妃娘娘折煞臣婦了。能得娘娘相邀,是臣婦的福分。”

王氏笑著讓旁錦凳坐下,侍奉上香茗。寒暄幾句後,王氏便命人將畫軸取來,在軒中長案上徐徐展開。

確是一幅難得的雪景圖。筆墨蒼潤,雪寒林,意境清冷孤高。王氏指著畫上幾筆墨,贊其技法,又引了幾句前人題畫詩,言談間顯出不俗的鑑賞力。

凌初瑤也順著話題,品評了幾句構圖與氣韻,心中卻毫不敢放鬆。

果然,品畫片刻,王氏話鋒似不經意地一轉,輕嘆道:“這畫好雖好,終究是紙上寒林,看久了,不免覺得清冷。倒是妹妹前番獻策的雪橇,於那真實的冰天雪地中,破雪送糧,解萬軍之困,才是真正化寒涼為暖意的妙筆呢。殿下在府中也常贊妹妹,說滿朝文武,論及急智與實幹,無人能出妹妹之右。”

“殿下謬讚了。”凌初瑤垂下眼簾,看著杯中澄澈的茶湯,“臣婦不過是恰逢其會,略盡綿力。真正解困的,是陛下聖明決斷,邊關將士用命,京中上下齊心。”

“妹妹總是這般謙遜。”王氏輕笑,親手為添了些茶,“不過妹妹說得也是。這朝中之事,說到底,還是要上下一心,方能事。就說這儲位……哦,瞧我,說著說著就扯遠了。”恰到好地頓住,掩口一笑,目卻似有深意地掠過凌初瑤的臉,“只是有時想想,若是朝堂之上,多一些像妹妹這般既忠心、又能幹、還不拉幫結派、只知實心用事的人,那該多好。父皇想必也是極為欣賞妹妹這等品的,否則也不會賜下‘條陳直奏’的特恩了。”

來了。凌初瑤心中警鈴微鳴。這番話,看似閒聊,實則機鋒。先捧高,再點出“上下一心”的重要,又“無意”提及儲位,最後落腳在皇帝對的欣賞和“條陳直奏”的特權上。這幾乎是在暗示:陛下欣賞你,而未來的新君二皇子也同樣需要並會重用你這樣的人;你手中的“直奏”之權,在未來可能的關鍵時刻,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凌初瑤端起茶盞,藉著氤氳的水汽略作遮掩,語氣依舊溫和平靜:“陛下天恩,臣婦唯有鞠躬盡瘁以報。至於朝堂大事,非臣婦人微言輕所能置喙。臣婦所求,不過是盡好‘勸農協理’、‘營造司協理’的本分,於農桑工造上,能為陛下、為百姓略盡綿薄,便心滿意足了。”

將話題牢牢鎖定在自己的“本分”和“實務”上,對儲位、派系、未來等敏話題一概不接,只表達對現任皇帝的忠誠與盡責。

王氏眸微閃,臉上的笑容依舊完無瑕:“妹妹心志高潔,令人敬佩。是啊,這農桑工造,才是實實在在的國本民生。說起來,殿下對妹妹在京郊辦的‘技工學堂’也頗有興趣,覺得是培養實幹人才的創舉。若有什麼需要幫襯的地方,妹妹儘管開口。”

“謝殿下、王妃關懷。學堂草創,幸得陛下和工部支援,目前尚可維持。”凌初瑤再次將功勞推給皇帝和朝廷部門,不給自己與二皇子府之間留下任何可被解讀為“私相授”的空間。

賞畫小宴又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其間王氏又換了幾個話題,從京城時新裳樣子說到南方進貢的奇花異草,言語間依舊親切熱絡,卻再未及敏。凌初瑤始終應對得,不卑不,既保持了恭敬,也堅守了距離。

申時末,凌初瑤起告辭。王氏親自送至敞軒門口,拉著的手,溫言道:“今日與妹妹相談甚歡。日後得了空,常來走。府裡雖無甚珍奇,幾卷古書、幾盆花草,或許還能妹妹的眼。”

“謝王妃娘娘厚。”凌初瑤再次斂衽,態度恭謹依舊。

回程的馬車上,春杏小聲問:“夫人,二皇子妃好像……看重您的?”

退調

便

便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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