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從帶老朱看南京大屠殺開始》第487章 滿清十大弊政分析(1)

作者:金毛月下絕殺猹·1個月前

養心殿的燭火,在康熙皇帝玄燁的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影。連續多日,天幕的揭示如同層層剝開的瘡疤,從疆土淪喪、文化扭曲、民生對比,到外敵世仇、抗戰慘烈、部清算,再到歷史評價之爭、外患鏈條追溯、特殊族群剖析,每一次都帶來不同的震撼與刺痛。今夜,當那幽再次亮起,康熙的心緒已從對外部複雜威脅的審視,再次轉向了對自王朝——大清——的系統反思。他預到,這次天幕或將給出一個關於清朝興衰的、更為全面甚至尖銳的“診斷”。

幕上浮現的標題簡潔而直接,列出“清朝十大弊政”。康熙的瞳孔微微一,手指無意識地握座的扶手。

“1,剃髮易服:本人一直認為,剃髮易服是清朝最愚蠢的政策,因為此政策對統治沒有任何建設作用,只增加了民族矛盾……清朝主中原後,北方傳檄而定。可滅弘南明政權後,就強制推行剃髮令,一下子就把滿漢之間的矛盾激化了……百姓對什麼尊儒、制度建設是一竅不通,也不關心,但是對服裝和髮型是非常敏的,一變則牴,甚至直接抵抗。可以說,清朝滿漢之間最大的矛盾,就是剃髮引發的。”

康熙口一陣發悶。剃髮易服,這是太宗皇帝、世祖皇帝時為彰顯“天下一家”、區別順逆而推行的國策。在他親政後,雖未再大規模強制推行,但已既定製度。他深知此舉在江南等地曾遭遇激烈反抗,造。天幕直斥其為“最愚蠢的政策”,“只增加民族矛盾”,“毀掉所有”(指抵消了輕徭薄賦等善政的效果),甚至斷言“滿漢之間最大的矛盾就是剃髮引發”。這評價,比他之前從“冠盡毀”角度的更為直接和負面。它指向一個核心困境:以武力改變千萬人習以為常、視為文化份標識的外在形貌,所激起的反抗和持久怨恨,可能遠超統治者最初的估算。這確實是一個需要深思的統治本問題。

“2、閉關鎖國:清朝推行閉關鎖國是乾隆後期(1757年)開始的,直到1842年南京條約簽訂後才陸續開放,前後持續將近100年……封閉的政策就是錯誤的……明朝海200多年已經讓中國從領先到落後,而清朝100年的閉關進一步讓中國落後。閉關的100年,正好是是英國工業革命推進的100年……如果不閉關的話,那至可以早點接西方的經濟模式、武科技,對中國復興是有幫助的。”

康熙的目變得銳利。閉關鎖國?乾隆後期?他目前正值壯年,對海外貿易持相對開放態度,設立四海關,允許西洋商船在一定限制下貿易,還重用南懷仁等傳教士。天幕卻說他的子孫將在百年後推行長達一世紀的“閉關”,而這百年恰是西洋(英國)發生“工業革命”、突飛猛進之時。結果是中國進一步落後,錯失接新知、追趕西方的時機。這警示振聾發聵!若為“防夷”、“靖海”而徹底自絕於外,無異於自盲雙目、自塞耳目,在看不見的競爭中必然落敗。他必須將此點深深記下,絕不容許後世子孫行此愚策。

“3、屠殺:清朝的屠殺,主要出現在努爾哈赤對遼東百姓的屠殺,以及多爾袞時期對江南百姓的屠殺,比較著名的有‘揚州十日’‘嘉定三屠’‘江三日’等……清朝畢竟是數民族,數民族的屠殺更容易激起抵抗意識,仇恨意識……清朝的史書對屠殺之事毫不掩飾,當今之人也沒必要為清朝的屠殺刻意去晦……‘揚州十日’屠殺是存在的,但沒有《揚州十日記》(偽書)上說的那麼誇張……”

康熙閉上了眼睛。屠殺,這是無法迴避的瘡疤。太祖、太宗時期對遼東漢民的殘酷,攝政王時期在江南的鎮,史有明載。他登基後推行仁政,亦有平創傷之意。天幕指出數民族的屠殺“更容易激起抵抗和仇恨”,這是實。它強調“實事求是”,不誇大不晦,這態度他部分認可。但“屠殺”二字,以及將其列為“弊政”之一,本就已是對清朝開國史的嚴厲批判。這債,是統治合法上一個永恆的汙點。

“4、圈地法:所謂圈地,就是強佔土地。後金佔領遼東後,就開始圈地,導致大量的漢人農民失去了土地……清朝關後,也在北京附近圈地,影響比較惡劣,同時也激化了矛盾……好在後來順治止了圈地……而康熙上臺後,推行‘更名田’,就是把明朝藩王的土地分給農民耕種,算是對圈地的補充,將功補過。”

看到這裡,康熙的心稍緩。圈地之弊,父皇已。他推行的“更名田”等政策,確有為前朝惡政“補過”、安定民生的考量。天幕承認了這一點,算是一種有限的肯定。但圈地作為清初重大弊政被列出,再次提醒他,征服者集團對原有社會結構的暴力破壞和資源掠奪,曾帶來深重苦難。

“5、文字獄:中國曆朝歷代都有文字獄……但清朝的文字獄出發點和歷朝歷代都不一樣,清朝主要在於打擊反清言論,並加上捕風追影這個特徵……文字獄對清朝的文學、學了很大的影響……學者只敢研究古典書籍,所以錢嘉學派興起了。直到乾隆末期,文字獄才被廢除……”

文字獄!康熙的心猛地一沉。他統治時期,確有“明史案”等大案,旨在打擊悖逆言論,穩固人心。他自認控制較嚴,未大肆蔓延。但天幕指出,清朝文字獄專為“打擊反清言論”,且“捕風捉影”,造凋敝,學者轉向故紙堆(考據學)。而將其推到高峰乃至造深遠影響的,竟是他的孫子乾隆!這讓他既不安,亦覺警惕。思想錮過甚,確會扼殺活力,使國家失去敏銳和創造力。他需反思現有尺度。

“6、毀書:清朝的確燒書過許多書……乾隆在修《四庫全書》過程中系統審查全國藏書,銷燬涉及反清容的文獻三千餘種……燒書有沒有造巨大的文化斷層呢?這倒是沒有,因為主要的經典早在明朝之前就存在的……不安全的主要是明末清朝出現的文獻……但需要說明,清朝並沒有刻意抹黑篡改明朝歷史,《明史》這套書的水平也好,而且基本客觀……乾隆時期,下令重新抄寫《明實錄》,抄了後就燒了原本的《明實錄》……民國時期……發現民間傳的和清朝儲存的一個樣子,沒有更改。”

毀書,又是乾隆!康熙眉頭鎖。編纂《四庫全書》本是文治盛事,但若以此為名,行大規模審查銷燬之實,尤其是針對當代(明末清初)史料,這無疑是文化浩劫,旨在抹除不利於本朝統治的歷史記憶。其心氣度,比他這個祖父差遠了。天幕為《明史》的客觀做了辯護,並指出乾隆焚燬《明實錄》原本但未篡改容,這稍減其惡,但“毀書”行為本,尤其是針對當代文獻的銷燬,其意在“控制歷史敘述”,仍是不可寬恕的弊政。

“7、封東北:封東北,也就是止漢人進東北,也不準東北的滿洲人隨意進。這個政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擔心漢人大量湧東北,導致東北大後方被漢化,滿洲民族消失……清朝將東北視為龍興之地,兵源之地,所以下令隔開。但問題來了,這個政策不僅僅導致留在東北的滿洲平民貧窮……導致東北經濟無法發展起來。同時,兵力不斷調到大西北,也導致東北空虛,為俄羅斯侵提供了可乘之機……”

東北!康熙到一陣寒意。東北,龍興之地,滿人本。他確有保持滿洲本、防止其漢化消散的考慮,對關漢人流遼東有所限制,但並未明文徹底封。天幕揭示,後世子孫竟將東北徹底封,結果適得其反:滿洲故地凋敝,邊防空虛,反為羅剎(俄羅斯)所乘!這簡直是自斷臂膀、自毀長城的愚行!保本不是靠隔絕,而是要靠發展、強兵、以及……或許是需要更深思的融合之道?此條弊政,讓他對未來的邊疆戰略產生了極大的警覺。

“8、割地賠款:割地賠款,是清朝進近代後,面對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所付出的代價……我們承認清朝末期對維護統一做出的巨大貢獻,例如收復新疆、西藏、東北等,但是也必須對清朝個別統治者、員放棄土地的行為進行嚴厲的批判,比如黑龍江將軍放棄外東北、李鴻章中法戰爭不敗而敗等……清朝後期統治者雖然談不上昏庸,但的確也無能,沒有死戰到底的決心,導致一些關鍵的戰爭輸了,割地賠款,所以也應該被大力批判。”

割地賠款!康熙彷彿看到之前天幕揭示的《馬關條約》、《辛丑條約》那驚人的數字和條款。天幕將其列為清朝弊政,但語境是“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承認了時代特殊,也肯定了清朝後期在維護統一上的努力,但嚴厲批判了責任人(員、統治者)的失職、妥協和無能。這評價相對複雜,但“割地賠款”四字本,已是大清永恆的恥辱柱。核心在於“沒有死戰到底的決心”,這及了一個政權衰朽時的神潰敗。

“9、改革決心不足:清朝後期,國力衰微,面對列強瓜分的局面,清朝在改革上明顯不夠努力……洋務運……地方推,中央沒有下令全國範圍推廣……戊戌變法……慈禧太后站在了改革的反面……新政過程中,滿洲大臣們不願意放棄自己的權力……最終把自己搞滅亡了。”

改革不力!康熙看到“洋務運”、“戊戌變法”、“新政”這些陌生詞彙,但結合上下文,明白是指面對西洋列強威脅,清朝試圖學習西方、革新自強的努力。然而,中央缺乏魄力,既得利益集團(尤其是“滿洲大臣”)阻撓,最高統治者(慈禧)反覆猶疑甚至反對,導致改革步履維艱,終至失敗亡國。這揭示了一個致命問題:當一個王朝的統治集團過於僵化、自私,無法克服部阻力進行有效改革時,滅亡便是必然。這對他當前的統治集團敲響了警鐘。

“10、貪汙腐敗:貪汙腐敗,是任何一個王朝滅亡的主要原因之一……清朝的貪汙腐敗,第一次變得嚴重是康熙後期,主要原因是康熙‘以寬治國’,對員的腐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後來雍正上臺後,大力整頓吏治,終於改變了這種局面。乾隆後期,又玩起了‘以寬治國’,許多貪汙產生了,並且不可遏制……一直延續到清朝滅亡,吏治就基本沒有得到治理……貪汙腐敗是清朝後期無能的主要因素之一,這一點,清朝的統治者的確難辭其咎。”

看到“康熙後期”、“以寬治國”、“對員的腐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幾個字,康熙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臉瞬間變得蒼白。他晚年確力不濟,對某些老臣或有寬縱,但自問對貪腐大仍是嚴厲的。天幕竟將清朝吏治崩壞的起點,歸咎於他的“以寬治國”!?繼而指出雍正整頓見效,乾隆後期又重蹈覆轍,最終不可收拾,直至亡國。貪汙腐敗被指為“清朝後期無能的主要因素”,而統治者“難辭其咎”。這指控,比任何政策失誤都更讓他到無地自容和深切的惶恐。吏治,乃國之命脈。若因他晚年一懈怠,便種下日後崩潰的禍,那他新覺羅·玄燁,豈不了大清衰亡的始作俑者之一?

“梁九功。”康熙的聲音嘶啞,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一抖。

“奴婢在。”梁九功匍匐在地,大氣不敢出。

“傳旨……明日暫停常朝。令在京大學士、六部尚書、左都史、翰林院掌院學士、以及……皇子、宗人府宗令,明日辰時,乾清門聽政。朕……有關於吏治、祖制、國策之事,垂詢眾議。”康熙頓了頓,彷彿用盡力氣補充道,“令諸臣,可就天幕所言……十大弊政,各自折,直言無諱。朕……恕其無罪。”

“嗻!”

康熙獨自坐在空曠的養心殿中,燭火將他的影拉得孤寂而漫長。十大弊政,如同十把沉重的枷鎖,在他的心頭。剃髮易服激化矛盾,閉關鎖國導致落後,屠殺圈地留仇恨,文字獄毀書錮思想,封東北自毀藩籬,割地賠款喪權辱國,改革不力僵化自斃,貪汙腐敗侵蝕基……而這一切的起點或關鍵節點,竟或多或都與他的統治(“以寬”縱貪)、他的父親(圈地)、他的祖父(屠殺、剃髮)、乃至他的孫子(文字獄高峰、毀書、閉關)息息相關!

一種前所未有的歷史重和家族責任,讓他幾乎不過氣。他看到的不再是零散的過失,而是一個系統的、貫穿清朝始終的“弊政譜系”。這些弊政相互關聯:民族迫政策(剃髮、屠殺、圈地)埋下仇恨種子;思想文化控制(文字獄、毀書)窒息活力;封閉自守(閉關、封東北)導致落後孤立;吏治腐敗和改革無力則從部瓦解了應對危機的能力;最終在外敵打擊下,以“割地賠款”的屈辱形式走向衰亡。

調

滿

西輿西貿

滿滿

彿殿

滿

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