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不錯。”
三郎君低沉的笑聲，混著他腔的震，著我的耳廓響起，帶著一滾燙的讚許。
“在守拙園，便該如此。誰敢不長眼，就這麼教訓回去。
我的兒子，可不能跟著你了委屈。”
我從他堅實的膛上微微抬起頭，恰好迎上他含笑的眼眸。
那雙深邃的眼在昏暗的車廂裡，彷彿沉著兩捧碎裂的星，明亮而專注地落在我上。
我定定地看著他，將他剛才被那兩個巡邏兵打斷的話題接了回來：
“鎮南寺，我不想去。”
夜深沉，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單調而規律的“咕嚕”聲。
我重新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將大半個子的重量都倚靠在他懷裡，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彷彿那就是這世間最可靠的節拍。
“上一次去鎮南寺的印象並不好。”
我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自己都未察覺的固執。
“我不喜歡那裡。”
我的腦海中，不控制地浮現出了塵大師那雙彷彿能悉一切的眼睛。
我至今仍記得，當我站在他那個寂寥莫測的禪院中時，那種無所遁形的被審度的覺。
他問我：你可知崔珉曾獻上了他自己。
……
我不想再與任何深不可測的事糾纏。
三郎君聽了我的話，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腔的震過他的，傳到我的背上，麻麻的。
“哪有你說的那麼可怕。”他微微一笑。
“那裡……畢竟是眼下最安全的地方。”
他的手指穿過我的髮，溫地挲著。
“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裡滿是寵溺與退讓。
“你不想去，那我們便不去。待此間事了，你想好了去哪裡，我們再說。”
說著，他再次收了手臂，將我更深地擁懷中。
這一刻，彷彿所有的驚濤駭浪都被隔絕在這小小的車廂之外。
我心中一暖，正待說些什麼，車外卻又傳來一陣雜而集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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