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們的車隊停穩的同時,另一隊更加氣派的儀仗從另一條街道疾馳而來,生生在人群中闢開一條道路。
為首的馬車上,雍王府的旗幟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車簾掀開,一個影走了下來。
是他,雍王劉明。
眼前的雍王,哪裡還有半分病容?
他著一襲玄勁裝,姿拔如松,步履沉穩有力,雙目炯炯有神,閃爍著懾人的。那久居上位的威嚴與殺伐決斷的氣勢,毫未減。
老太君說得沒錯,雍王之病,果然是謊言!
這場席捲全城的危機,不過是他與他兒子聯手導演的一場大戲。
雍王沒有理會周圍山呼海嘯般的嘈雜,徑直快步走到我們車前,對著車的老太君,恭恭敬敬地躬行了一個大禮。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語氣卻沉穩如山:
“老太君驚了。屏城有老太君坐鎮,必安!”
這一句話,說得極有分寸。
既全了對王家這位定海神針的禮數,又不聲地將安民心的重任,與王家綁在了一。
車簾,老太君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凜然的威嚴:
“屏城乃雍王殿下的屏城,城中皆是殿下的子民。屏城之安危,全繫於雍王殿下一人。”
雍王直起,角勾起一決然的弧度。
他朗聲道:“劉明必拼死護屏城周全!老太君放心!”
說完,他再次向馬車深深一揖,而後猛地轉,大步流星地朝著城樓的階梯走去。
在侍的攙扶下,我與老太君、阿靜婆也緩緩下了車。
老太君抬頭看了一眼那高聳的城樓,以及那個拾級而上的背影,眼神深邃。
我們跟在雍王後,一步步,慢慢地走上了那座見證屏城風雨的城樓。
冷風撲面而來,帶著城下數萬人的氣息,混雜著恐懼與塵土的味道。
我扶著冰冷的牆垛,向下去。
城樓之下,是黑的一片人海。
無數的火把,映照著無數張仰的、充滿期盼與恐慌的臉。
他們安靜了下來,所有的目,都聚焦在城樓之上,聚焦在那個剛剛站定在城牆邊緣的男人上。
整個天地,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
雍王劉明,就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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