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掀開車簾,目如利刃般掃向來人,冷冷吐出兩個字:“何事?”
聲音著一不容冒犯的孤傲。
“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阻攔我北國車駕?”
那將領並未被我的氣勢震懾,手中馬鞭直指車廂,厲聲道:“奉宇文將軍府之令,全城戒嚴,任何人不得出城!”
電石火間,我的心緒飛速轉。
他口中奉的是宇文將軍府的軍令,而非崔渺的私令。這意味著,方才大舉封鎖街道與城門的軍甲,皆是宇文二房麾下的正規軍。
想來也是,崔渺縱然膽大包天,眼下也不敢明目張膽地用私兵,他那謀逆的狼子野心,尚需蟄伏於暗。
他這是在借二房的兵權,打著搜捕刺客的幌子,在全城佈下天羅地網來搜捕我們。
不過,藉著此次封鎖各要道的舉,恐怕也正巧為他日後的舉事做了一場完的兵力排程演練。
崔渺此人,果然心思深沉。
既然如此,眼前這位將領的底細便不難猜了。
“閣下可是……崔渺郎君的人?”
我微微眯起雙眼,目如炬地盯著他。
我的敏銳果真令對方神微變。
能一語道破這層秘的關係,足以彰顯我並非尋常之輩,而是深諳酈城權力場之人。
“崔渺郎君既然有心阻攔我北國人……”
我故意拉長了語調,角勾起一抹譏誚,“敏秀郎君前腳剛出城,閣下若是馬鞭揮得快些,說不定還能將他一併攔下?”
那將領聞言,眉頭鎖,銳利的目在馬車上反覆打量。
“你們當真是敏秀郎君的家眷?”
他沉聲質問,面驟然轉冷,“敏秀郎君此番造訪酈城,邊可未曾帶什麼眷。”
他狐疑地盯著我,顯然並非那種三言兩語便能糊弄過去的底層軍漢。
而且看來此人份不低,竟對敏秀郎君的行蹤細節瞭如指掌。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了一拍,面上卻愈發從容不迫。
“來時未帶,走時難道便不能帶上一個麼?”我冷笑反問,語氣中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說罷,我沒有毫猶豫,徑直走下馬車,來到前方倩兒的車駕旁站定。
“這位長,要不要親自過來認一認,崔渺郎君剛剛贈予我家郎君的倩娘子?”
我出手,輕輕搭在車窗邊緣,慢聲說道。
“這可是你們酈城風頭無兩的鎖秋閣之主,倩娘子。長既在酈城當差,或許也曾在鎖秋閣一睹過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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