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城市西區,一個不算高檔、但環境相對安靜的老舊小區裡,梁冪蜷在客廳的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角,臉蒼白,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掙扎。
楊宗華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前傾,目如炬,盯著,低沉而充滿迫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
“冪冪,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也是我們徹底擺那個畜生的唯一辦法!”楊宗華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你想想,他王珏是個什麼東西?撞死人像碾死螞蟻一樣,事後還能逍遙法外!他爹有權有勢,如果我們不趁這次機會把他弄進去,等他緩過勁來,查到你頭上,你我還有活路嗎?他那種人,什麼事幹不出來?”
梁冪渾一,眼淚又湧了上來:“可是……華哥,我害怕……王珏他……他認識很多社會上的人,他爸是局長……”
“怕?現在知道怕了?”楊宗華冷哼一聲,語氣帶著一譏諷,“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現在怕有什麼用?只有把他送進監獄,我們才能安全!而且,”他話鋒一轉,丟擲了最人的餌,
“電視上說得清清楚楚,提供有用線索的獎勵二十萬,直接抓人,獎勵一百萬!舉報他爹貪汙,最高又是一百萬!冪冪,那是二百萬!有了這筆錢,我們遠走高飛,去哪裡不行?何必在油城這種窩囊氣?”
二百萬!這個數字像魔咒一樣擊中了梁冪。是個慕虛榮、貪圖的人,跟王珏在一起大半也是為了錢。如今有這樣一個一夜暴富、還能擺噩夢的機會,怎麼可能不心?
楊宗華看出的搖,繼續加碼,語氣也放緩了一些,帶著蠱:“冪冪,你放心,一切有我。你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做,打個電話,把他騙過來。剩下的事,給我。
我當過武警,是整個總隊擒拿格鬥的大賽冠軍,收拾他這種被酒掏空的廢,易如反掌!等拿到了賞金,我們離開油城,找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在恐懼、對財富的以及對楊宗華武力值的依賴多重因素作用下,梁冪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抬起淚眼,看著楊宗華堅毅的臉龐,彷彿找到了主心骨,終於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哭腔:“華哥……我……我聽你的!你可一定要保護好我啊!”
“放心!”楊宗華眼中閃過一得逞的寒,用力握了握的手,“現在,給他打電話。記住我教你的怎麼說,語氣要自然,要帶著哭腔和後悔,就說你錯了,想跟他和好,讓他馬上過來。”
計劃確定,楊宗華立刻行起來。他仔細勘察了梁冪租住的這個一室一廳的房子。客廳不大,連著開放式小廚房,臥室門對著客廳。他選擇了客廳作為伏擊點,這裡空間相對開闊,便於手,而且離大門近,得手後容易控制局面。
他將客廳的茶几挪到牆邊,清空中間的場地。檢查了大門反鎖是否牢固。又從廚房拿出一卷厚厚的寬膠帶和一結實的尼龍繩,藏在沙發墊子下面。
最後,他把自己那把部隊帶回的多功能戰匕首(帶有鋸齒和割繩)別在後腰,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像一頭等待獵的獵豹,悄無聲息地匿在了大門開啟後視線死角的牆壁後面。
整個房間,只剩下梁冪張的心跳聲和掛鐘的滴答聲。
梁冪拿起手機,手指抖地找到王珏的號碼,深吸了好幾口氣,看了一眼楊宗華鼓勵(或者說威脅)的眼神,終於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通,那邊傳來王珏不耐煩又帶著明顯和飄忽的聲音,背景音是嘈雜的音樂聲:“喂?!誰啊?他媽煩不煩?”
顯然,他正在某個地方“嗨著”,吃了致幻類藥,神狀態極不穩定。
“珏……珏哥……是……是我,冪冪……”梁冪帶著哭腔,聲音怯怯的,表演得恰到好。
“梁冪?”王珏愣了一下,隨即破口大罵,“你個臭婊子!還敢給老子打電話?滾!老子不想看見你!” 他那邊似乎有人在勸他。
“珏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梁冪的哭聲大了起來,充滿了“悔恨”,“我不該惹你生氣……我……我離開你才知道你對我有多好……我一個人好害怕……嗚嗚嗚……”
這帶著依賴和弱的哭聲,似乎(或者說刺激)了王珏此刻被藥放大的掌控和暴戾緒。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語氣古怪地問:“知道錯了?現在知道求老子了?你在哪兒?”
“我……我在家……就是我們以前那個家……”梁冪趕說,“珏哥,你來找我好不好?我想你了……我真的好想你……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我買了件的服……”
“哼!賤貨!”王珏罵了一句,但語氣明顯鬆了,藥讓他思維混,衝易怒,也更容易被引,“你給老子等著!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說完,不等梁冪回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梁冪像虛一樣癱在沙發上,大口氣。楊宗華從角落閃出,對投去一個“幹得好”的眼神,低聲道:“他吃了藥,更容易上當。準備好,他很快就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