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沙渡外,匈奴軍大營。
耶律攬熊正志得意滿,準備發最後的總攻,徹底碾碎細沙渡。突然,後方快馬傳來“一線天”糧草被焚的噩耗!
“什麼?!” 耶律攬熊手中的金盃啪嗒落地,臉瞬間鐵青,“糧道被斷?何人如此大膽?!守軍是幹什麼吃的?!”
“是……是梁軍一銳,從山崖潛……”
“不可能?!” 耶律攬熊又驚又怒。糧草被焚,他原本的計劃被全盤打!沒有足夠的糧草支撐,他數萬大軍本無法在細沙渡下長期對峙!
就在這時,更壞的訊息接踵而至。河朔都統府似乎也察覺到了風向變化,一直按兵不的幾支梁軍偏師,開始向匈奴軍側翼運,擺出了夾擊的姿態。顯然,馮敬在都統府的周旋,以及糧道被斷的訊息,讓某些觀者開始改變了態度。
他猛地站起,魁梧的軀在帳投下巨大的影,目如嗜的狼王,掃過麾下將領:“退?此時若退,軍心渙散,梁軍趁勢夾擊,我數萬兒郎豈不了砧板上的魚?蘇明遠殘兵不足千人,寨牆搖搖墜!他們以為燒了點糧草就能退我耶律攬熊?做夢!”
他一步踏到地圖前,手指狠狠在細沙渡的位置,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傳令!將剩餘糧草集中配給!全軍飽餐一頓!明日拂曉,發總攻!不分主次,四面齊攻!本帥不要俘虜,不要繳獲,只要細沙渡!給我碾碎它!用蘇明遠和雷大川的人頭,來祭奠我們被焚的糧草!此戰,有進無退!”
“有進無退!” 帳眾將被他的瘋狂所染,齊聲怒吼。他們知道,都統這是要孤注一擲,打一場閃電般的殲滅戰,在自糧盡和梁軍援兵合圍之前,徹底解決細沙渡這個心腹大患!
翌日,天未亮,匈奴軍營中便響起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促和集的戰鼓聲。無數火把將黎明前的黑暗驅散,映照出匈奴軍士兵臉上狂熱而決死的神。這一次,他們沒有試探,沒有保留,如同決堤的洪流,又如同撲火的飛蛾,從四面八方,向著那座殘破不堪的營壘發起了最後的、也是最瘋狂的衝擊!
細沙渡寨牆之上,蘇明遠看著這遠超以往的攻勢,心沉到了谷底。他看出了耶律攬熊的意圖——這是最後的瘋狂,不惜一切代價,要在最短時間踏平這裡!
“弟兄們!最後的時刻到了!後即是家園,我等已無路可退!殺!” 蘇明遠的聲音已經嘶啞得幾乎撕裂,但他依舊立在最危險的位置,劍鋒所指,便是戰之地!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了最殘酷的白熱化。匈奴軍如同失去了理智的野,頂著守軍稀稀落落的箭矢和最後的滾木礌石,瘋狂地攀爬雲梯。寨牆多缺口同時告急,白刃戰在每一寸牆頭上演。
雷大川如同陷了狂暴,他丟掉了破損的巨斧,雙手各持一把從匈奴軍上撿來的彎刀,舞如風,所過之,殘肢斷臂橫飛。他渾浴,舊傷崩裂,新傷不斷新增,卻彷彿覺不到疼痛,只知道殺戮,將每一個敢登上牆頭的匈奴兵砍下去。
“來啊!匈奴狗!爺爺在此!” 他嘶吼著,聲如雷霆,極大地鼓舞著周圍守軍計程車氣。
混戰中,一員匈奴軍驍將盯上了他,正是狼頭營主阿圖魯!阿圖魯同樣殺紅了眼,手持一杆狼牙棒,認準了雷大川這個梁軍悍將,猛撲過來。
“雷大川!納命來!”
“阿圖魯!老子等你多時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兩人瞬間戰在一,刀棒影錯,周圍士兵下意識地讓開了一片空地。阿圖魯力大招沉,狼牙棒勢大力沉;雷大川雙刀迅捷狠辣,以命搏命!
激鬥中,阿圖魯賣個破綻,狼牙棒佯攻下盤,卻陡然上,直掃雷大川面門!雷大川躲閃不及,只得力側頭。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狼牙棒上尖銳的鐵刺,狠狠劃過雷大川的左眼!鮮瞬間迸而出!
“啊!” 雷大川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怒吼,劇痛幾乎讓他暈厥。但他憑著驚人的意志力,竟生生住,完好的右眼瞬間佈滿,發出駭人的兇!
“狗雜種!還我眼睛!” 在這一刻,雷大川放棄了所有防,任由阿圖魯的狼牙棒砸在自己肩甲上(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他左手刀死死格住棒,右手刀如同毒蛇出,用盡全力氣,猛地向前一捅!
噗!
彎刀準地從阿圖魯鎧甲的隙刺,直沒至柄!阿圖魯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穿自己的刀鋒。
雷大川猛地擰轉刀柄,攪碎了對方的臟,隨即力一腳將其踹下寨牆!
“狼頭營主將阿圖魯已死!” 雷大川用盡最後的力氣,獨目圓睜,發出震天地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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