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大川如同被點燃的炸藥，猛地一拍桌子，厚實的木案竟被拍得裂開幾條隙。
他獨目瞬間赤紅。
“哪個狗孃養的敢大哥？！老子了他的皮！”
韓青雖未說話，但僅存的右手已死死按住了腰刀刀柄，指節泛白，眼中寒四。
“遊大哥他…… 他逃出來了！”
王瑾的聲音帶著哽咽。
“可趙乾和鐵柱，為了擋住刺客，在京城…… 沒了！”
“趙乾！鐵柱！”
雷大川發出一聲如同傷野般的咆哮，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楚與暴怒。
“是他們！是那兩個跟著我們從細沙渡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兄弟！”
“直娘賊！老子…… 老子……”
他氣得渾發抖，獨眼中竟滾下淚來，混合著滔天的恨意。
“是誰？！是誰幹的？！老子要將他千刀萬剮，碎萬段！”
蘇明遠緩緩站起，走到窗前，著校場上正在練的、士氣高昂計程車兵。
他的背影拔如山，卻著一冰冷的殺意。
“大哥在信中未明言主使，但此等手段，絕非尋常仇殺。”
蘇明遠的聲音低沉，卻帶著金石之音，敲打在每個人心上。
“意在阻止新政，扼殺大哥的北伐之策。”
“這是朝堂之爭，卻用了最齷齪、最腥的手段！”
他轉過，目如炬，掃過激憤的眾人。
“大哥無恙，乃趙乾、鐵柱以命相換。”
“此仇，不僅關乎大哥個人，更關乎我河朔系之尊嚴！”
“若我等對此置之不理，日後豈非任何宵小之輩，都敢欺到我河朔將士頭上？”
“都敢對我等效忠之主將暗下毒手？！”
“二哥！你說怎麼辦？！老子帶人殺進京城，把那些藏在裡的老鼠全揪出來剁了！”
雷大川怒吼，已是迫不及待。
“不可魯莽！”
王瑾雖同樣憤怒，但尚存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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