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威回頭看了一眼。雷大川就在五十步外，獨眼通紅，臉上全是，那雙斧子在下閃著寒。
“放箭！放箭！”陳威嘶聲下令。
後的騎兵紛紛回放箭。箭矢如蝗蟲般撲來，但跑中箭準頭太差，大部分都偏了。偶爾有幾支中的，也被河朔軍的盾牌手擋了下來。
雷大川伏在馬背上，箭矢從頭頂嗖嗖飛過。他沒有減速，反而衝得更快。
“韓青！王瑾！”他吼道，“替我開路！”
韓青一夾馬腹，從側翼衝上去。刀閃過，落在最後面的幾個朝廷騎兵應聲落馬。王瑾從另一側包抄，長槍如龍，一槍刺穿一個騎兵的口，拔出來，又刺向下一個。
河朔軍如水般湧上來，將陳威的兩百多人團團圍住。
廝殺聲震天。
陳威的人馬雖然都是銳，但人數太，又累又怕，本不是河朔軍的對手。一個接一個落馬，一個接一個倒下。
“將軍！頂不住了！”副將渾是，衝到他邊。
陳威沒有回答。他只是盯著前方——雷大川正朝他衝過來，那雙斧子在下閃著寒。
“保護將軍！”副將嘶聲大吼。
十幾個親兵衝上去，擋在陳威面前。
雷大川一斧劈翻一個，反手一斧砍倒第二個。第三個從側面刺來一槍，他側躲過，一把抓住槍桿，猛地一拽，把那士兵從馬上拽下來，一斧劈在口。
噴出來，濺了他一臉。
他沒有停。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他像一頭瘋了的野，在人群裡橫衝直撞，所過之，橫遍地。
韓青和王瑾從兩側包抄，將陳威的親兵一個接一個砍倒。
很快，陳威面前只剩下一個人。
他自己。
雷大川勒住馬，在距離陳威十步的地方停下。
獨眼盯著他。
“陳威。”
陳威的手在抖。他握著長槊，槊尖指著雷大川。
“雷……雷大川……”他的聲音發，“你……你不能殺我……我是朝廷命……你殺了我，就是造反……”
雷大川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滿是汙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造反？”他舉起斧子，“老子早就是反賊了。不差你這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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