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螞蟻大軍的主力已經被“抗魔板磚”擊潰,倉皇撤退,但麥田裡總有幾個不信邪的、或者掉隊的、或者單純就是路痴的“網之魚”。它們躲在茂的麥稈底下,藉著影的掩護,賊心不死,似乎想等林小滿這個“大魔王”走了之後,再繼續它們的竊大業。
然而,它們低估了煤球那雙堪比雷達的狗眼和那顆無安放的、想要將功補過的心。
煤球被林小滿抱在懷裡,眼睛卻像探照燈一樣掃視著麥田,很快就發現了那幾個鬼鬼祟祟的黑點。它立刻“喵嗚”著掙扎起來,林小滿一鬆手,它就像一道黑閃電般衝了過去,對著那幾株可疑的麥稈底下開始“汪汪”,還抬起它那隻剛剛被砸過、還有點疼的爪子,躍躍試地想要踩下去。
“煤球!輕點!腳下留!那是麥子,不是螞蟻!”林小滿趕跑過去,生怕這傻狗殺紅了眼,把它爹留給他的寶貝麥子給踩壞了。
不過,煤球這次倒是出乎意料地有分寸。它似乎無師自通地掌握了“準打擊”的技巧。只見它把爪子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放在麥稈之間的空地上,墊敏銳地著地面的震。一旦察覺到有微小生在下面移,它就迅速而輕地往下一!
“噗嘰。”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抬爪,一隻魔化螞蟻已經變了二維狀態,鑲嵌在了泥土裡。而旁邊的麥稈,毫髮無傷。
“喲呵?”林小滿驚訝地挑了挑眉,“小子,可以啊!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踩螞蟻踩出經驗來了?”
得到主人的變相誇獎,煤球更來勁了,踩得不亦樂乎,尾搖得像螺旋槳,彷彿自已是什麼為民除害的大英雄。它甚至還會用鼻子嗅聞,定位那些藏得更深的螞蟻,一抓一個準。
可是,帥不過三秒。踩螞蟻這活兒,它是個力活,更是個……髒活。
麥稈底下的泥土因為之前的澆灌和螞蟻的爬行,有些溼潤。煤球那四隻黑爪子在泥土裡反覆起落,沒一會兒,就從“油水的黑”變了“沾滿泥點的灰”。爪子裡更是塞滿了細小的泥土顆粒和螞蟻的碎殼殘骸,看起來邋遢極了。
煤球自已卻渾然不覺,甚至還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它叼起一隻被它踩暈、還在搐的螞蟻,興沖沖地跑到一直保持安全距離觀戰的雪球面前,把戰利品放在雪球腳邊,昂首,狗臉上寫滿了“快誇我!看我多厲害!”。
雪球低頭看了看那隻半死不活的螞蟻,又看了看煤球那髒得沒法看的爪子和沾著泥點的狗臉,琥珀的貓眼裡瞬間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它像是怕被髒東西到一樣,猛地往後跳了兩步,然後抬起一隻乾淨的爪子,對著煤球湊過來的腦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那眼神分明在說:“離朕遠點!你這泥坑裡打滾的鄉狗!莫挨老子!”
“煤球!你看看你!都髒什麼樣了!剛從墨裡撈出來嗎?”林小滿看著瞬間從“緻小煤球”變“流浪漢煤球”的傻狗,哭笑不得。他抱起煤球,了它那已經變灰的爪子,覺像是在一塊砂紙。“趕的!去小溪邊洗澡!不洗乾淨,今天、明天、後天的大後天,所有黃瓜供應全部取消!包括專屬容黃瓜!”
“黃瓜”二字如同箍咒,煤球一聽,立刻老實了。它乖乖地被林小滿抱著往小溪邊走,一邊走還一邊不甘心地試圖用舌頭清理爪子上的泥。結果可想而知,越越髒,舌頭上的唾混合著泥土,功地把它的周圍也糊上了一圈泥漿,看起來更傻了,活像剛吃了巧克力蛋糕沒。
等林小滿費了老大勁,用溪水和的大葉子把煤球重新洗得油黑亮,恢復“紳士狗”形象後,這傻狗居然賊心不死!它甩幹上的水珠,又一溜煙地跑回了麥田邊,鄭重其事地蹲在那條“銀防線”旁邊,像個盡忠職守的哨兵,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麥稈底下,生怕再有哪個不開眼的螞蟻敢來挑釁。
雪球見煤球如此執著,雖然還是一臉嫌棄,但最終還是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過去,在離煤球不遠不近的地方蹲坐下來,陪它一起守著這片寶貴的麥田。一黑一白,一狗一貓,在夕的餘暉下,竟意外地形了一對默契的“農場巡邏搭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