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灑在農場裡,林小滿剛把新一批曬得嘎嘣脆、深紅的愈傷草莓幹小心翼翼地收進他的“戰略儲備小倉庫”裡。看著橫樑上掛得滿滿當當的草莓幹,他心裡踏實得像揣了個暖爐。
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習慣地走到木屋門口,從那個小巧的竹籃裡,如同籤般取出一佈滿了銀紋路的順風耳豆角。這已經了他每天的“新聞早報”時間——過這神奇的豆角,收聽“秘境之聲”頻道。
他練地將豆角在耳邊,調整呼吸,集中神,準備聆聽今天農場周邊的“晨間廣播”。
起初,是悉的“節目”——遠小溪歡快的“嘩啦啦”流水奏鳴曲,幾隻起早貪黑的秘境小鳥在銀葉樹上“嘰嘰喳喳”地開著晨會,討論著今天該去哪個方向覓食。
然而,聽著聽著,林小滿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背景音裡,似乎混了一點不和諧的雜音。
流水聲和小鳥的聲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薄隔開,變得微弱而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陣低沉的、帶著粘稠的“嘶嘶……嘶……”聲。這聲音斷斷續續,如同壞掉的收音機在搜尋頻道,源頭似乎來自農場西邊那片茂的、常年不見的草叢。
更讓林小滿心頭一的是,這“嘶嘶”聲中,還夾雜著一若有若無的、屬於魔特有的冷氣息,順著豆角傳耳,讓他後頸的汗都微微立起。
“嗯?這是什麼靜?”林小滿下意識地低了聲音,彷彿怕被遠的“東西”聽到。他把豆角更地在耳朵上,試圖捕捉更多細節。“不像是風吹草葉,也不像是小型跑……這‘嘶嘶’聲,怎麼聽著有點……瘮得慌?”
那“嘶嘶”聲變得更清晰了些,伴隨著草叢被某種長條狀緩慢過、分開的“窸窣”聲,偶爾還有草葉被撞發出的輕微“嘩啦”聲。所有這些聲音,都指向一個結論——有東西,在西邊的草叢裡爬行!而且,正在朝著農場的方向,不不慢,但目標明確地挪!
正在一旁抱著半玉米棒子啃得忘乎所以的煤球,敏銳地察覺到林小滿神態的變化。它立刻放下心的玉米,小跑到林小滿腳邊,學著林小滿的樣子,豎起它那對雷達般的耳朵,琥珀的大眼睛警惕地向西邊草叢的方向,嚨裡發出低低的、帶著疑問的“喵嗚?”聲,尾尖也不安地輕輕晃著。
而一直蹲在木屋門口,如同白雕塑般守護著家園的雪球,此刻也站了起來。它冰藍的眼眸銳利地鎖定西邊,耳朵轉向聲音來源,微微前傾,發出了一聲比平時更為低沉、帶著警告意味的“喵——”。那聲音不大,卻極穿力,彷彿在說:“有東西靠近,非善類,提高警惕!”
林小滿心裡“咯噔”一下,不敢怠慢。他迅速將順風耳豆角掛回竹籃,轉就從牆角抄起了他那把“祖傳”的、散發著不穩定藍的——發大蔥!
“不管來的是個什麼玩意兒,先做好準備總沒錯!”他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上次那三隻滾筒刺蝟就把玉米地禍害得不輕,這次可不能讓它溜進來!我的草莓幹!我的玉米!我的寶貝疙瘩們!”
他示意煤球跟自己,保持警戒。而雪球,則無需指令,已然化最專業的“前線偵察兵”。它邁著輕盈而警惕的步伐,悄無聲息地繞到了西邊玉米地的邊緣,藉助玉米秸稈的掩護,小心翼翼地向前探查。它時不時停下,回頭對著林小滿的方向,用尾做出不同的擺幅度來傳遞資訊——尾低垂緩慢擺代表“安全,未發現目標”,尾快速小幅度抖則代表“有況,接近中”!
林小滿握著發大蔥,手心有點冒汗。他再次將一順風耳豆角掛在脖子上,方便隨時監聽。隨著他們逐漸靠近西邊草叢,過豆角,那“嘶嘶”聲和草葉被碾的聲音越發清晰,甚至能聽到某種鱗片狀地面的細微“沙沙”聲!
這東西,絕對是個活!而且匿極高,移速度雖然不快,但若非有順風耳豆角提前預警,等它悄無聲息地進農場,恐怕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全員戒備!”林小滿低聲音,對著一貓一貓下達指令,雖然他的“全員”目前只有兩位茸茸的員。農場的氣氛,瞬間從田園牧歌切換到了戰鬥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