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邏輯就是如此簡單而直接,彷彿一匹小馬就足以牢牢拴住一份牽掛。
待眾人依依惜別的話語漸漸停歇,李昂走上前來。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依次與湯普森家族的每位員擁抱告別。
當他擁抱略顯僵的老湯姆森時,手掌在他寬厚的後背上輕輕拍了拍;當他擁抱抹著眼淚的湯普森太太時,作輕而尊敬;當他與勞倫斯用力擁抱、互相拍了拍後背時,充滿了男人間的默契。
李昂擁抱大舅哥,手掌拍在其後背上砰砰作響,然後輕聲道,
“大哥…瓦倫娜就拜託給你了…”
大舅哥強忍著後背上傳來的震麻,同樣拍著李昂的後背,
“嗯,放心吧…湯普森會給一個安全的長環境…”
李昂笑了笑,鬆開大舅哥,輕輕抱了抱站在一旁的瑪格麗特,甚至蹲下抱了抱雙胞胎兄弟。
手掌總是看似不經意地、短暫地合在他們的後背。
每一次看似尋常的接,都有一微不可察的溫潤能量,悄無聲息地渡他們的。
這能量不會立刻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卻會如同最細微的種子,在未來一段時間裡,潛移默化地增強他們的質,清除暗疾,為他們提供一層無聲而堅實的守護。
這是他,李昂,以自己獨特的方式,對這個接納了他的家庭,許下的無聲承諾。
在湯普森全家人的目送下,安娜、李昂和娜登上了線條流暢的“雲雀”飛行。
隨著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飛行平穩升空。
安娜過舷窗,看到大哥一家、父母依然站在機庫門口,用力地朝揮手,尤其是兩個小侄子,跳著腳的樣子讓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又紅了。
李昂見狀,輕輕將友攬懷中,用指腹去眼角的溼意,語氣帶著點無奈,
“好了好了,別搞得像生離死別一樣。以你家的條件,真想回來,天天開著‘雲雀’往返也不是不行啊。”
安娜立刻扭過頭,用那雙還泛著水的眼睛瞪了他一眼,語氣裡充滿了“你在說什麼蠢話”的不可思議,
“天天飛?!單程就要三個多小時!你是想讓我把一天當中六七個小時的好時全都浪費在通勤上嗎?Are you crazy?(你瘋了嗎?)”
李昂被噎了一下,尷尬地撓了撓頭,避開友那看白痴一樣的目,小聲嘟囔道,
“我…我這不是想安你一下麼…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安娜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嗔怪道,
“笨蛋!安人的時候好歹也結合實際可行啊!你這安還不如不說呢!”
坐在後座原本因為離別而有些悶悶不樂的娜,一聽到安娜姐姐準地“吐槽”李昂,頓時來了神,幸災樂禍地拍著小手,在安全座椅上蹦躂著喊道,
“耶!大壞蛋是笨蛋!大壞蛋是大笨蛋!!”
李昂角狠狠搐了一下,額角青筋在跳。
這該死的小丫頭片子,總是能在關鍵時刻準地給他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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