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指揮室,一片撤離後的狼藉。
檔案散落一地,椅子東倒西歪,所有的全息螢幕都統一顯示著象徵的、展翅白頭鷹的SDSP圖示,幽藍的芒映照著空的房間,更添幾分寂寥。
所有人都撤退得很匆忙,彷彿逃離瘟疫。
唯有瓦倫,面容異常平靜,好似外面那場驚天地的戰鬥與他無關,只是安坐於中央的指揮椅上,背影直,如同礁石。
嘎吱!!!
一聲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驟然響起!
那扇由高強度合金打造、足以抵導彈彈轟擊的電子封門,如同紙糊般被暴地扯開、變形,出一個巨大的豁口。
瓦倫的形微不可察地一頓,但他沒有回頭。
李昂從那扯開的門中懶洋洋地探出子,臉上掛著那副標誌的、略帶懶散的笑容,側鑽了進來。
他單手在兜裡,彷彿只是逛到了鄰居家,還用腳隨意地踢開擋在路中間的一把椅子,發出“哐當”的聲響,然後才邁著悠閒的步子,不不慢地走向瓦倫。
來到瓦倫旁,李昂手扯過另一把還算完好的椅子,“哐”地一聲放在旁邊,神放鬆地一屁坐下,甚至頗為不羈地抬起雙腳,叉擱在了前的控制檯上,靴底沾著的沙礫簌簌落下。
做完這一切,他這才轉過頭,看向依舊目視前方螢幕的瓦倫,語氣輕鬆的明知故問,
“嗨,長,一個人在這兒幹嘛呢?欣賞屏保?”
瓦倫面不變,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毫波,聲音平穩地回答道,
“呵呵…當然是在等你啊…李昂校。”
他刻意用了以前的軍銜,帶著一種複雜的意味。
李昂臉上的笑容不變,歪了歪頭,像是沒聽出其中的深意,
“啊,那我來了,長有什麼要吩咐的嗎?是要給我發勳章,還是……準備再請我吃一頓導彈大餐?”
瓦倫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帶著濃濃的疲憊和一種塵埃落定後的釋然,
“李昂……離開吧。離開利堅,不要再回來了。”
聞言,李昂嘿嘿一笑,腳踝在控制檯上輕輕晃著,
“oh e on!我剛休假回來,屁還沒坐熱呢,長你就急著攆人…這…不太好吧?好歹我也是SDSP的自己人不是?”
瓦倫終於微微側頭,瞥了李昂一眼,目復雜難明,
“你這次的事,鬧得太大了……富蘭克林…無名氏計劃…還有外面那片沙漠……我遮不住了,上面也不會允許我再遮下去。離開,對你,對我們,都是最好的選擇。”
“哼,”
李昂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聲音冷了幾分,
“我要是不離開呢?”
瓦倫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罕見的坦誠,甚至有一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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