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在荒蕪的山包間尖嘯，捲起地面的積雪，打在枯死的灌木叢上沙沙作響。
藏於此的“渡”活了一下幾乎凍僵的脖頸，關節發出細微的咔噠聲。
他曾是潛伏在德國開姆尼茲，那個極右思氾濫、街頭暴力如同日常便飯的城市“無名氏”特工。
日耳曼人典型的冷廓，偏瘦但悍的形，讓他完融了當地灰暗的背景。
渡曾深信自己是為更宏大、更“正確”的理想而戰的影戰士，直到……
他在新拉雷多的廢棄工廠裡，親眼目睹了那個被稱為“李昂”的男人如何“工作”。
那不是什麼妙的刺殺或高科技的對抗，那是純粹的、碾的暴力學，哦，不對，應該說，是暴力夢魘。
他的同僚，能抗極端審訊的無名氏，在那個男人手裡就像孩碎的番茄，裂得毫無尊嚴，只剩下滿地粘稠刺目的紅。
那一刻，某種東西在渡心裡崩塌了。
國？理想？
代價是他媽的變別人指尖隨意塗抹的番茄醬？
去他媽的。
後來，當整整兩百萬現金，帶著嶄新油墨的味道，沉甸甸地塞進他懷裡時，那點殘存的、搖搖墜的“主義”，被他毫不猶豫地一腳踹進了下水道。
臺上的政客們滿謊言，華盛頓的老爺們忙著分贓，而他和他死去的同僚，不過是報表上可以接的損耗數字。
那個李昂的魔鬼固然可怕，但他至……實在。
錢給夠，活幹好，簡單直接。
當對方把現金拍在你臉上，然後用平靜到讓人骨髓發冷的語氣說“拿錢，或者，死”的時候，這他媽還用選嗎？
於是，懷裡揣著燙手又踏實的鉅款，“渡”出現在了布倫特裡與特區中間這個凍死人的鬼地方，為了他的新“Boss”蹲守另一個古老的魔鬼家族。
“見鬼！‘鼴鼠’，‘司機’那邊還沒放屁嗎？”
渡低聲音，對著旁邊一個幾乎與凍土融為一的矮壯影嘟囔。
他得找點話說，不然寒氣都要把思維凍住了。
代號“鼴鼠”的無名氏搖了搖頭，面罩下的眼睛盯著面前閃爍著微的便攜終端螢幕，悶聲道，
“頻道靜默。”
“見鬼！”
渡啐了一口，
“難道這群老爺們真打算在豪宅裡開完最後的聖誕派對，然後集吞槍自殺？那可太無趣了，老子的寶貝都等不及了。”
他瞅了瞅不遠覆蓋著偽裝布的長條武箱。
“嘖，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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