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風氣的進化是由經濟基礎決定的，你可以抵制，可以鄙視，甚至可以謾罵，但當大多數人的意見取得一致時，就會形新時代的風，這是個人無法改變的。”
徐皇后最後直接被幹無語了，也是將門之後，公爵之，而且如今貴為皇后。但覺段妙姐懂得好多，自己本說不過人家。
直到買地談判再次啟，大明君臣才領教了段妙姐的真。
“據我方所知，平涼府夏冬兩賦不過兩萬一千石，如今糧價為一石0.6兩，折銀約一萬兩千六百兩；慶府和延安府分別為一萬八千石和兩萬六千石，合共歲收折銀為五萬九千兩，咱們取整就算六萬兩吧。”
“我給你按一百年算，大明在這塊土地獲取的財政收不過六百萬兩。考慮到三府的人口，固定資產等，我再給你加二百萬，攏共八百萬兩，不能再多了！”
旁邊劉平方和一干會計一起打算盤，算盤珠子都打得冒火花。
“啊？你們是這麼算賬的嗎？”
主持談判的太子朱高熾覺得哪裡不對，有似乎很有道理。甚至，他為對方報價八百萬有些竊喜。
大明被塞國搞走的土地也不算了，陝北那塊地就屬於農民眼中的劣地，如果賣到這個價，似乎不虧呀。
“賬可不能這麼算！”
一個聲音悠悠說道，這是已經被定為閣首輔的解縉。他看了眼太子，得到首肯後才道：
“祖宗基業，豈可棄也？陝北雖窮，可事關武備。試想一下，若將三府之地售與彼國，則陝西藩屏盡失，若彼等狼子野心，則關中之地難保也。”
他從國家安全的角度說事，把段妙姐聽得直皺眉，想了想，才道：“我國火犀利，天下皆知。若上師有進取之心，則長安旦夕可下。我們既然與貴國約法，自然不會圖謀你的土地。”
“哼哼，你說的我也相信，現在大家關係是好，可以後的事就很難說了。”
解縉的意思是相信劉學勤不會犯邊，但人總會死吧？等你家換了國王，那時候來打大明怎麼辦？
“解學士何意，不妨明言。”
段妙姐雙手抱懷，揚了揚下。
“嘿嘿，其實也有辦法。我國在寶、長安、潼關建重關要塞，自是要水泥鋼筋結構，才能抵擋貴國鋒芒，並且匹之以足夠數量的火炮，方可安我國民之心。”
“貴使不妨就此等花費測算一二？”
段妙姐當即領會對方的意圖，一個眼神遞過，後又響起一片算盤聲。
小半個時辰後，段妙姐拿到彙總的預算清單，淡淡說道：“解學士所言不無道理，我方在先前基礎上，追加四百萬，報價一千二百萬！”
有些虛胖的朱高熾腦門開始冒汗，心道“難怪老爹看重這個解縉，這人還真是有些能耐。”
“不夠！”
解縉撇撇，一臉篤定。
“常言說得好，陝西的黃土埋皇上。陝北龍氣在，龍無數。昔漢曹置發丘中郎將，金校尉，盜得帝陵財寶無數，這才能養活百萬青州黃巾軍。”
“地上之財易數，這地下之財該怎麼算？”
段妙姐聽得心中咯噔一下，別個不知，可是從老仙那裡知道，慶和延安是有油田的，要不誰要那地方？苦不拉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