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巡視完京寧公路,返回南京已是八月。
太子迎接他時,帶來一個喜訊,延安府已經騰空,前日接到塞國公文,讓大明這邊派員接收。
同時那邊的煉油廠也已經建造好,會一併移大明。
朱棣心大好,又接過太子呈上的書信,是劉學勤寫的。
口氣很客氣,大意是塞國這些年承蒙陛下關照,日子過得還行。這次送上一座煉油廠,聊表謝意。
另外有件小事想麻煩陛下,我們在西洋從事貿易,打算在大明的附庸,滿剌加王國那裡租借一塊地皮,用來建設市場和倉庫,方便我們的商人歇腳和存放貨,希得到您的首肯。
十分的謙遜,朱棣就更加得意了。
特意讓使者前往兩國傳旨,讓滿剌加王國配合,促此事。
甭管經濟和實力方面如何,大明在與塞國外時,還是保持著上國心態的。
反正我又不會去給你磕頭,認你作大哥又如何?
朱棣對延安府的事還是很上心的,特意讓邱福和夏元吉等人前去接收。
大明人到的時候,發現延安就是一塊白地。城池、房屋什麼都在,有的地裡麥子都沒割,但就是沒人。
在府城施與塞國員接完畢,那邊人就撤走了。
看著這座空無一人的城池,邱福和夏元吉都有些慨。
煉油廠在延長縣,夏元吉要趕過去接收,就與邱福在施作別。
“歎為觀止!塞國人真是很難令人評說啊!”
延長縣城東邊七八里,一座鋼鐵建築孤零零矗立在黃土高原上,蒼涼而又霸道。
鋼鐵的本反冷的日,令人無法直視。
這裡沒有圍牆,夏元吉用指節輕輕敲打著一座稜柱形蒸餾釜,覺鋼板怕是有半指厚度。他笑著對後一位四十多歲的中間人道:
“廣德呀,若讓你做這煉油廠總監,可有把握?”
那中年男子低頭不語,夏元吉嘆口氣道:“皇上聖明無比,但遷都與下西洋兩事,國庫消耗甚巨。若不是塞國的貸款,今年的日子就很難過。我這戶部尚書若不想著法兒斂財,往後怕是難以為繼。”
中年男子卻笑了,“這幾年市舶司、勞務輸出、各地賣地所得,折銀怕是不下二千萬兩之數,開銷雖巨,但尚在騰挪之間,大人何必哭窮?”
夏原吉大笑,道:“廣德懂我!”
這位中年人名裘廣德,本是類似李月峰、胡寬那樣的大商,卻被戶部尚書夏原吉攬幕府,就是為了經略辦營生。
週數已經證明了,大明的生意不好做,但,那也只是證明了,他不行而已。
這片土地從來不缺混得風生水起之人,你只要給他一口氣就行。
“我許你石油局郎中,正五品,但你每年要給戶部上一百萬兩,往後逐年遞增。”
知道這位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夏元吉終於還是開出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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