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初冬帶著清冽的風，卻擋不住的暖。林蕎剛上完上午的材料力學課，兜裡的收音機就傳來一陣悉的電流聲，接著是沈硯舟溫和的嗓音：“蕎蕎，我到北京了，現在在你們學校門口。”
那一刻，林蕎覺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暖又跳。幾乎是跑著衝出教學樓的，懷裡的筆記本都忘了合上，書頁在風裡嘩啦啦地響。路上遇到同學打招呼，只來得及含糊應一聲，腳步卻毫沒停——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從教學樓到學校門口的路不算短，平時要走十幾分鍾，那天林蕎卻覺得像是走了一個世紀。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著風的節奏，越來越快。腦海裡不斷浮現出沈硯舟的樣子，想起他在清溪村田埂上送時的眼神，想起他信裡的字跡，想起那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終於，校門口那悉的青灰門樓出現在眼前。林蕎停下腳步，了口氣，目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尋。很快，就看到了那個悉的影——沈硯舟站在門口的老槐樹下，穿著一件嶄新的藏藍中山裝，袖口熨得筆，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比信裡的描述更顯神。他手裡拎著一個網兜，裡面裝著幾個飽滿的蘋果和橘子，正抬頭著校園裡的方向，眼神里滿是期待。
彷彿是應到了的目，沈硯舟也轉過頭來，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沈硯舟的眼裡瞬間綻放出溫的芒，他笑了起來，角揚起悉的弧度，快步向走來。
“蕎蕎。”他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或許是一路奔波的疲憊，或許是重逢的激。
林蕎的眼眶微微有些溼潤，也笑了起來，快步迎了上去：“沈同志，你終於來了。”
走到近前，沈硯舟上下打量著，目溫得能滴出水來：“瘦了點，但更神了。在學校是不是太辛苦了？”
“沒有，我很好。”林蕎搖搖頭，臉頰微微泛紅，下意識地攏了攏額前的碎髮，“你一路過來累不累？怎麼不提前告訴我，我好去接你。”
“不用接，我問了路人，很容易就找到了。”沈硯舟晃了晃手裡的網兜，“給你帶了點水果，路上看到賣的，看著新鮮。”
“謝謝你。”林蕎接過水果，指尖不小心到了他的手，兩人都像電般了回去，臉上都泛起了紅暈。
周圍有進出的同學好奇地打量著他們，林蕎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說道：“我們進去吧，我帶你逛逛校園。”
“好。”沈硯舟點點頭，跟在後，走進了燕北大學的校門。
一進校門，就是一條寬闊的林蔭道，兩旁的白楊樹雖然葉子已經落，但枝幹依舊拔，像一個個守衛校園計程車兵。過枝幹的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
“這就是我們學校的主幹道，前面就是教學樓區。”林蕎一邊走，一邊給沈硯舟介紹，“我平時上課都在那邊的第三教學樓，周教授的課也大多在那裡上。”
沈硯舟認真地聽著，目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他看到路邊的宣傳欄裡著學講座的通知，看到穿著校服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過，看到教學樓牆上爬滿的常春藤，眼神里滿是嚮往：“你們學校真漂亮，比我想象中還要好。”
“是啊，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覺得很漂亮。”林蕎笑著說，“尤其是秋天，銀杏葉黃了的時候，整條路都像是鋪了金的地毯，特別。可惜現在葉子都落了。”
“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機會看。”沈硯舟看著，眼裡帶著笑意，“你說過要帶我逛校園，等明年秋天，我們再來看看。”
“好。”林蕎點點頭，心裡甜滋滋的。
兩人沿著林蔭道慢慢往前走，聊著各自的近況。沈硯舟告訴林蕎，他的新單位在市區，離學校不算太遠，以後週末可以經常來看。他還說，新工作的環境很好，同事們也都很熱，接工作很順利，讓不用擔心。
“那你住的地方安頓好了嗎？”林蕎關心地問道。
“安頓好了，單位給安排了宿舍，雖然不大，但很乾淨，離單位也近。”沈硯舟說道，“等我收拾好了，帶你去看看。”
“好。”
林蕎也跟他分了自己的學習和生活。告訴他，周教授很照顧，讓經常去實驗室學習，現在已經能獨立完一些簡單的實驗作了；還告訴他，和室友們相得很好，們組了學習小組，一起熬夜複習，互相幫助；還說起了班級組織的香山秋遊，說起了漫山遍野的紅葉，說起了同學們對夢想的支援。
沈硯舟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眼裡滿是讚許：“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得很好。蕎蕎，你真的很優秀。”
“沒有啦，我還有很多要學的。”林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了，我還在圖書館認識了一位學長，他也是周教授的學生，經常幫我解答學業上的問題，還推薦了很多有用的資料給我。”
“那好的，在學校多些朋友，互相幫助，能走很多彎路。”沈硯舟說道，語氣裡滿是欣。
說話間，兩人走到了第三教學樓前。林蕎指著教學樓說：“這就是我平時上課的地方，周教授的‘金屬材料基礎’就在三樓的階梯教室上。第一次上課的時候，他提問我，我回答了自己的想法，沒想到得到了他的肯定，還邀請我去他的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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