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城的夜比往日多了幾分凝重。街面上的巡夜士兵比往常增加了三倍，手持火把的影在巷口來回穿梭，甲冑撞的清脆聲響與梆子聲織，織一張嚴的警戒網。皇宮書房，燭火徹夜未熄，扶蘇、陳峰與蒙毅圍坐在案前，案上攤著咸城輿圖，上面用硃砂圈出了軍工坊、糧倉、驛站等關鍵地點 —— 這些都是匈奴探可能覬覦的目標。
“那名潛伏的探至今沒有靜，反而更危險。” 蒙毅手指敲擊著輿圖上的軍工坊位置，語氣凝重，“此人能避開之前的搜捕，必然通偽裝，說不定已混工匠或商人之中，暗中觀察我們的防。”
扶蘇眉頭鎖，目落在輿圖邊緣的 “西市” 區域：“西市是外來商人聚集之地，人員複雜，最易藏汙納垢。之前搜捕死士時，雖對西市進行過排查，但難免有。”
陳峰端起案上的涼茶抿了一口，緩聲道：“殿下…… 蒙毅大人…… 常規排查…… 難以找到…… 這名探…… 我們…… 需要…… 換一種…… 思路……” 他手在輿圖上圈出幾個地點，“探潛伏…… 必然…… 有明確目的…… 要麼…… 破壞…… 軍工坊或糧倉…… 要麼…… 刺探…… 朝政機…… 甚至…… 離間…… 朝堂關係…… 我們…… 可以…… 針對這些…… 目標…… 設定…… 餌…… 引他…… 現……”
“餌？” 蒙毅眼中閃過疑，“先生有何計劃？”
陳峰指尖指向軍工坊：“軍工坊…… 正在…… 打造…… 改良武…… 是…… 大秦…… 防的…… 關鍵…… 探…… 很可能…… 想…… 破壞…… 我們可以…… 故意…… 放出訊息…… 說三日後…… 將有…… 一批…… 改良後的…… 強弓…… 運往北疆…… 同時…… 在軍工坊…… 周圍…… 佈置…… 暗哨…… 嚴…… 監視…… 所有…… 靠近的人……”
他又指向皇宮附近的 “鴻臚寺”：“另外…… 可以…… 安排…… 一場……‘秘議事’…… 讓員…… 故意…… 在鴻臚寺附近…… 談論……‘北疆部落聯盟不穩’‘蒙恬將軍擁兵自重’等…… 虛假訊息…… 若探…… 想離間…… 朝堂…… 定會…… 設法…… 聽…… 我們…… 可在…… 周圍…… 設伏……”
扶蘇眼前一亮，當即拍板：“就按先生的計策辦！蒙毅，你立刻安排人手，分別在軍工坊和鴻臚寺佈置暗哨，切記不可暴行蹤，只需記錄可疑人員的向。”
“喏！” 蒙毅躬領命，轉快步走出書房，著手調配人手。書房只剩下扶蘇與陳峰，燭火映著兩人的影，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默契。
“先生覺得，這名探最可能先對哪個目標手？” 扶蘇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擔憂。
陳峰思索片刻，緩緩道：“軍工坊…… 可能…… 更大…… 武…… 是…… 對抗匈奴的…… 關鍵…… 探…… 若能…… 破壞…… 武運輸…… 就能…… 延緩…… 北疆的…… 防部署…… 為匈奴…… 再次侵…… 爭取時間…… 而且…… 軍工坊…… 位於城外…… 防…… 相對…… 薄弱…… 更容易…… 得手……”
扶蘇點了點頭，心中已有了決斷：“明日我親自去軍工坊檢視，一來安工匠，二來也能麻痺探，讓他以為我們並未察覺他的真正目標。”
陳峰沒有勸阻，只是提醒道：“殿下…… 務必…… 多加…… 防備…… 探…… 若看到…… 您親自…… 前往…… 或許…… 會…… 改變計劃…… 甚至…… 鋌而走險……”
次日清晨，扶蘇著便服，在十名侍衛的護送下前往軍工坊。坊一片忙碌景象，工匠們正圍著熔爐鍛造長槍，通紅的鐵坯在鍛錘下不斷塑形，火星濺落在地上，燙出點點黑斑。改良後的曲轅犁與拒馬槍整齊地堆放在角落，幾名士兵正清點數量，準備運往北疆。
“太子殿下親臨，我等惶恐！” 工坊管事連忙上前躬行禮，工匠們也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朝著扶蘇行禮。
扶蘇笑著扶起管事，走到熔爐旁，拿起一把剛鍛造好的長槍：“諸位工匠辛苦了！這些改良武是守護北疆的利，也是守護大秦百姓的屏障，多謝諸位的心。”
工匠們聞言，臉上出欣的笑容，手中的活計也更有幹勁。扶蘇在工坊巡視了一圈，特意在武存放區停留了片刻，看似隨意地叮囑侍衛：“三日後運往北疆的這批武，務必仔細看管，不可出半點差錯。”
這番話被躲在不遠的一名青商人聽得分明。此人正是冒頓派來的潛伏探，化名 “吳商”，以販賣皮的名義在西市立足。他昨日已暗中觀察過軍工坊的防，今日看到扶蘇親自前來，又聽到 “三日後運武” 的訊息，心中暗喜 —— 這正是他等待的機會。
待扶蘇離開後，吳商也悄悄退出工坊，快步返回西市的客棧。他關房門，從床底取出一個油紙包，裡面藏著一小罐火藥（這是他從漠北帶來的，雖威力遠不及陳峰改良的配方，卻足以引發混）和一把短匕。他將火藥分幾份，藏在隨攜帶的皮貨中，又在短匕上塗抹了見封的毒藥 —— 他已制定好計劃：三日後武運輸時，先用火藥製造混，趁刺殺押運，再點燃武存放區，徹底破壞這批武。
夜幕再次降臨，吳商喬裝挑夫，揹著裝滿皮的擔子，悄悄來到軍工坊附近的樹林。他想確認暗哨的位置，卻不知自己的一舉一早已落蒙毅佈置的暗哨眼中。
“大人，那名青商人果然來了！” 暗哨隊長低聲音，對後的蒙毅說道。蒙毅藏於樹後，過枝葉的隙，盯著吳商的影 —— 此人行走時腳步輕快，與普通挑夫的沉重步態截然不同，且頻繁觀察四周，眼神中滿是警惕，顯然心懷不軌。
“不要打草驚蛇，繼續跟著他，清他的落腳點和同夥。” 蒙毅低聲下令。暗哨們點頭應是，如同幽靈般跟在吳商後，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
吳商並未察覺自己已被跟蹤，他在樹林中繞了幾圈，確認無人跟隨後果斷返回客棧。暗哨們在客棧外佈下監視點，切關注著客棧的靜。
與此同時，皇宮書房，扶蘇正接到北疆傳來的急報。蒙恬在信中稱，北疆部落聯盟已開始協助秦軍巡邏邊境，且送來一批戰馬作為結盟禮，但匈奴近期在漠北頻繁調兵力，似在集結各部族，可能在冬季來臨前發新一進攻。
“冬季將至，漠北草原糧草匱乏，冒頓若想進攻，必然會在秋收前手。” 陳峰看著急報，眉頭鎖，“也就是說，我們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必須在這之前解決掉潛伏的探，確保武順利運往北疆。”
扶蘇點了點頭，剛要開口，門外突然傳來侍衛的稟報：“殿下，蒙毅大人求見，說有重要發現！”
蒙毅快步走進書房，臉上帶著幾分興：“殿下，陳峰先生，我們清了那名探的底細！此人化名吳商，在西市經營皮生意，但他的貨中藏有火藥和毒藥，且近期頻繁與一名來自漠北的‘商人’接，兩人每次見面都在偏僻的茶館，舉止十分秘。”
“有同夥？” 扶蘇眼中閃過一冷，“看來冒頓不止派了一名探，他們很可能在策劃更大的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