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我真不想當皇帝啊!》第81章 御書房的“緊急奏摺”(1)

作者:騎着小鳥的蝸牛·6個月前

正月二十一的深夜,寒風捲著碎雪,狠狠書房的窗欞上,發出嗚嗚的聲響,像誰在暗哭。殿只點了兩盞油燈,昏黃的把龍書案上的奏摺照得影影綽綽,蕭硯趴在案上,指尖還停留在“江南走私路線”的批註上,眼皮卻重得像灌了鉛。

“世子,要不歇會兒吧?”謝雲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剛核對完碼頭倉庫的賬冊,墨漬沾了滿手,“都熬了兩個時辰了,天亮還要給陛下回話。”

蕭硯搖搖頭,灌了口涼茶,苦的味道讓他清醒了些:“睡不著。裴文淵那老狐狸在宴會上說的話,總覺得藏著什麼。”他想起那個戴銀鐲子的丫鬟,想起裴文淵說“船翻人亡”時狠的眼神,心裡就像塞了團冰。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李德全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手裡舉著個火漆封口的信封,聲音都在發抖:“陛下!世子爺!江南……江南急報!”

皇帝從屏風後走出來,他本沒睡,手裡還著本《江南水志》。“什麼事?”他的聲音裡帶著熬夜的沙啞,卻異常鎮定。

李德全把信封遞上去,指尖抖得厲害:“是……是江南巡遞來的,說……說持有河工名冊副本的老河工,今晨被發現死在屋裡了!”

“什麼?!”蕭硯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帶得“哐當”一聲翻倒在地。他搶過皇帝手裡的信封,撕開火漆,出裡面的奏摺,手指因為用力而發

奏摺上的字不多,卻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眼睛生疼——“河工趙老栓,於正月二十夜故,死因不明,其住所被翻查,名冊副本失蹤……”

趙老栓!蕭硯記得這個名字,在李狗剩的名冊上見過,是當年跟著他爹一起治水的老河工,上個月還託人帶信說“有要事稟報”。是他太慢了!他要是早點查到裴黨的底細,要是早點派人去接趙老栓,老人家就不會……

“是我太慢了。”蕭硯的聲音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珠順著指滴在奏摺上,暈開一小朵暗紅的花,“我要是再快一點……”

“坐下。”皇帝的聲音低沉卻有力,他撿起翻倒的椅子,推到蕭硯面前,“你以為當年你爹孃查案時,就沒遇到過這種事?”

蕭硯愣住了,抬頭看見皇帝眼裡的紅,那裡面沒有責備,只有一種經歷過風浪的平靜。

“你爹當年查河工貪腐,三個月裡,三個證人死在牢裡。”皇帝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回憶的,“你娘把證據襟裡,連夜騎馬跑了三百里,才保住那些賬本。他們遇到的難,比你現在難十倍。”

他頓了頓,拍了拍蕭硯的肩膀:“查案不是賽跑,是熬。熬得過黑暗,才能見著。你現在慌了,才真讓那些人得意了。”

蕭硯的嚨像被堵住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忍著沒掉下來。他想起母親日記裡的話:“明硯,遇事別慌,慌了就輸了。”原來母親說的,都是經歷過的啊。

“陛下,”謝雲忽然開口,目堅定,“臣請命,護送世子去江南。”

皇帝看向他,又看向蕭硯,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好。朕給你們調五百軍,對外只說是‘巡查海運’。記住,活著回來,帶著真相一起。”

“兒臣遵旨!”蕭硯猛地跪下,額頭磕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若查不清真相,若抓不到兇手,兒臣……就不回來了!”

“混賬話!”皇帝笑罵著,卻從袖袋裡掏出個小瓷瓶,扔給蕭硯,“這是你娘當年用的解毒丹,江南水毒重,帶著。”

蕭硯接住瓷瓶,手冰涼,瓶上刻著小小的桂花,是母親的東西。他攥著,像是握住了母親的手。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三人在書房整理證據。蕭硯把母親的《河工志》、李狗剩的船票、碼頭的易記錄一一分類,指尖劃過那些悉的名字,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不能讓他們白死。

天快亮時,李德全進來添炭,發現蕭硯趴在奏摺上睡著了,眉頭還皺著,角卻抿了倔強的弧度。皇帝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解下自己的披風,蓋在他上,作輕得像怕驚醒了什麼。

“陛下……”李德全想說什麼,被皇帝擺手制止了。

殿外,謝雲守在門口,手裡攥著個油紙包,裡面是他讓人連夜做的暈車藥。他知道蕭硯坐不慣船,江南水路多,這藥總用得上。寒風吹起他的袍,他卻像尊石像,一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那裡,是江南的方向。

清晨的第一縷過窗欞照進來時,蕭硯醒了。他發麻的胳膊,看見上的披風,心裡一暖。收拾東西時,他無意間倒了那個裝急報的信封,信封掉在地上,封口朝上,出個極小的印記——

一隻展翅的海鳥,和蘇伶月船票上的標記,一模一樣!

蕭硯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急報,本不是江南巡遞的!是有人故意用這個印記,給他傳遞訊息!趙老栓的死,背後藏著的,或許比他想的更復雜。

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