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早已反覆核實過戰報，田中義一仍舊忍不住向上村彥之丞開口追問，聲音中帶著幾乎無法掩飾的震：
“上村閣下，加藤分艦隊……真的被東北海軍全部殲滅了嗎？”
他那語氣中的不可置信，幾乎瀰漫在整個會議室裡，讓空氣都顯得更加凝重。
事實上，這個問題已經在他心中翻騰多遍，可每一次浮起，都像第一次聽聞般令人驚駭。
在場的其他將領，包括陸軍參謀總長上原勇作、海軍大臣加藤友三郎，以及數位一言未發的陸海軍大將，也都神繃地向上村。
他們同樣難以接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
在原先所有報中，東北海軍不過是隻有十幾艘小型炮艇而已，本不值一提。
誰又能想到，就是這樣一支被輕視的對手，竟突然冒出了一支由巡洋艦和驅逐艦組的強大艦隊。
甚至一舉全殲了帝國心打造的分艦隊？
這種逆轉，已遠遠超出他們的預料，簡直如同荒誕的傳說。
別說田中義一覺得不可思議，就連上村彥之丞自己，初聞訊息時也幾乎以為是誤報或是敵方散佈的謠言。
他是海軍軍令部總長，深諳海軍實力對比與戰可能，可眼前這份戰報，卻徹底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
然而，再難以置信，現實卻冰冷而殘酷。
海軍部已經用加藤分艦隊全員犧牲的事實，將這一不可思議的結果淋淋地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沒有誤判，沒有退路，只有全軍覆沒的電文記錄和再無聲響的通訊裝置。
……
上村彥之丞面沉鬱，他緩緩抬起頭，迎上田中義一迫切而焦慮的目，聲音低沉卻異常清晰：
“田中閣下，此事千真萬確。”
他手拿起面前桌上那疊整齊擺放的電報檔案，指尖幾乎能控到紙張背後所承載的絕與重量。
他繼續說道：
“這是加藤分艦隊在最後時刻發回的三封電報。”
他稍作停頓，彷彿是要凝聚起所有鎮定，才能繼續往下說。
“第一封電報報告他們遭遇不明規模艦隊的突襲，第二封指出對方火力遠超預期且戰詭異，而最後一封……”
上村的嗓音陡然一，“是加藤司令親發，報告艦艇損毀嚴重、彈藥將盡，已做好殉國準備。”
“在那之後，”他聲音愈發沉重，“海軍軍令部再也未能與加藤分艦隊取得任何聯絡！”
見上村彥之丞面凝重、眼神沉鬱，田中義一原本略顯激的語氣也不自覺緩和下來。
他微微向前傾，聲音雖低卻仍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上村閣下，並非我有意質疑海軍部的訊息，實在是這件事……太過令人難以置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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