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倒計時數字高懸於空腔頂部,如同達克利斯之劍,每一秒的減都敲擊在倖存者的心臟上。【00:09:59】……【00:09:58】……【00:09:57】……【00:09:56】
來自深空的、龐大而漠然的意志如同無形的水,沖刷著每個人的神,帶來最原始的恐懼和渺小。被掩埋的“淨化者”殘骸仍在瘋狂釋放著干擾能量,加劇著核心的不穩定。花旗和羅馬的人封鎖了出口,外部是虎視眈眈的艦隊和可能正在與“清道夫”戰的“漁夫”先遣單位。
絕境。真正的、令人絕的絕境。
盤古小隊殘存的隊員們背靠著中央基座,重地息著,臉上混合著疲憊、恐懼和一不甘。張猛換上了最後一個彈鼓,眼神兇狠地盯著花旗撤退的通道方向。林雪默默拭著狙擊鏡,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李浩和張小凡正在給傷的隊友進行急包紮,藥品所剩無幾。趙雪琪試圖喚醒被擊暈的小陸,但他依舊昏迷不醒,呼吸微弱。
陳陌半跪在地,全力運轉心法,吸收著藍晶中的能量,試圖儘快恢復一戰鬥力。經脈的刺痛和神的疲憊如同跗骨之蛆,但他不能倒下。他是這支隊伍的主心骨。
“雷工……還有辦法嗎?”陳陌的聲音沙啞。
雷工看著螢幕上飛速滾的、關於核心結構和倒計時協議的資料流,臉灰敗,哆嗦著:“協議優先順序太高了……‘淨化者’的能量干擾讓它變得更加混和頑固……除非能徹底清除那些生汙染,或者……或者有更高的許可權……”
更高的許可權?那個掌印凹槽已經證明,“心之鑰”和藍晶擁有的許可權碎片遠遠不夠。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氣氛中,一陣略顯踉蹌卻清晰的腳步聲,從羅馬小隊撤退的通道口傳來。
眾人瞬間警惕地抬起武。
只見索菲亞·瓦倫丁扶著牆壁,艱難地走了出來。臉蒼白如紙,角還殘留著跡,原本整潔的制服破損多,顯然在“清道夫”的攻擊下了不輕的傷。但的眼神卻異常明亮,甚至帶著一種……異樣的興?
看了一眼頂部的倒計時,又看了看嚴陣以待的盤古小隊和被掩埋的“淨化者”方向,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
“陳隊長……我想……我們現在或許可以談談……合作?”的聲音有些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合作?剛才你們跑得可比誰都快!”張猛怒氣衝衝地吼道。
索菲亞沒有理會他的憤怒,只是看著陳陌:“‘清道夫’被引走,‘最終防線’重啟,外部異常近……我們都沒有時間了。繼續鬥,唯一的結果就是一起為這個古老的蹟陪葬。”
“你想怎麼合作?”陳陌冷靜地問道,目如炬,試圖看這個神秘的人。
“我知道如何暫時穩定那個核心……至能延長倒計時。”索菲亞語出驚人,“我們羅馬聯盟對‘播種者’產的研究,遠比你們想象的要深。這個核心序列,並非單純的武或能量源,它更是一個……‘穩定錨’和‘訊號塔’。”
頓了頓,繼續說道:“它維持著月球部結構的穩定,同時也向深空傳送著某種……維持‘靜默’或者‘匿’狀態的訊號。花旗聯邦的野蠻行徑和‘淨化者’的汙染,嚴重干擾了它。我可以提供一種古老的能量調和頻率,暫時中和‘淨化者’的干擾,讓核心恢復部分功能,推遲‘最終防線’的啟用。”
“條件是什麼?”陳陌直接問道。他不相信羅馬聯盟會如此好心。
索菲亞微微一笑,儘管這讓咳嗽了幾聲:“條件很簡單。第一,共你們從核心獲取的所有資料——我知道你剛才肯定接收到了什麼。第二,承認羅馬聯盟對月球蹟的聯合研究權,並在此次事件後,提供‘心之鑰’能量的部分樣本供我們研究。”
又是報和樣本。羅馬聯盟似乎始終對“心之鑰”和相關能量技有著超乎尋常的執著。
陳陌快速權衡著。索菲亞的方案是目前唯一的希。但出資料和樣本,無疑會壯大羅馬的實力,未來可能製造出更難以控制的對手。可是,如果沒有未來,一切都沒有意義。
“資料可以共部分,樣本不可能。”陳陌斬釘截鐵地拒絕第二條,“‘心之鑰’的力量並非工,它的危險你們應該清楚。”
索菲亞眼中閃過一失,但似乎也在意料之中。沉了片刻,看了一眼飛速減的倒計時【00:07:12】,咬牙道:“好吧!樣本可以暫緩。但資料必須共!並且,華夏必須承諾,在後續針對‘漁夫’的任何聯合行中,與羅馬聯盟共報和技!”
這個條件相對寬泛,但也留下了作空間。
“可以。”陳陌點頭同意,“現在,立刻穩定核心!”
“我需要靠近基座,並且需要你的能量配合——那種獨特的、能與核心共鳴的能量。”索菲亞說道。
陳陌示意隊員們保持警戒,讓開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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