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耀眼的流從萬丹谷方向疾馳而來,劃破晨霧,帶著呼嘯的風聲,穩穩落在天鏡山礦脈前的廣場之上。
那是一艘通瑩潤的青飛舟,舟刻滿繁複的靈紋,散發著濃郁的靈力波,顯然並非尋常法。
飛舟穩穩落地,艙門緩緩開啟,一道白影率先踏出,姿拔,面容俊朗,卻帶著一難以掩飾的倨傲,正是剛晉升煉虛初期的歐風雲。
歐風雲負手而立,目居高臨下地掃過眼前的防陣,眼神中帶著幾分笑意,彷彿眼前的天鏡山礦脈,早已是他囊中之。
他周煉虛初期的氣息毫不掩飾,如同無形的威,朝著防陣席捲而來,試圖給值守弟子們一個下馬威。
此時,李凡早已將陣外的九絕困殺陣撤去,只留下最側的防陣,這陣法本就是他自己佈置的,也沒有必要留給歐風雲。
不等陣眾人開口,丹香峰一名著青袍的弟子便率先踏出飛舟,形一晃,來到防陣前,仰著頭,臉倨傲,語氣囂張地喊道:“歐師兄駕臨天鏡山,裡面的人還不趕出來迎接?莫不是沒見過煉虛期前輩的氣派,嚇傻了不?”
陣一片寂靜,李凡微微抬眼,目平靜地看向陣外的一群人,角未,一言不發,那份從容與淡然,反倒讓陣外的青袍弟子心頭一滯,莫名生出一怯意。
一旁的趙曦萱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意,冷冷開口,聲音穿陣法,清晰地傳到陣外:“我們是奉萬丹谷長老堂之命,在此值守天鏡山礦脈的弟子,各司其職,為何要去迎接你們?”
趙曦萱的話音剛落,飛舟上又走出一名丹雲峰的弟子,面容鷙,周散發著化神中期的氣息,他冷笑一聲,語氣刻薄:“現在不是了!從今日起,天鏡山礦脈由歐師兄親自鎮守,你們這些沒用的廢,趕滾出天鏡山,別在這裡礙眼!”
“放肆!”李凡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冷冽,一字一句,如同冰珠砸落,“掌。”
話音未落,防陣瞬間開啟一道缺口,趙曦萱形如電,急閃而出,幾乎在眨眼之間,便已來到那名丹雲峰弟子面前。
那弟子還未反應過來,臉上便傳來一聲清脆的“啪”聲,力道之大,直接將他扇得原地轉了一圈,角瞬間溢位鮮,臉頰也快速紅腫起來。
他又驚又怒,想要發作,可當他對上趙曦萱冰冷的眼眸,到周碾的化神後期氣息時,所有的怒火都瞬間被澆滅,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趙曦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冷漠如霜:“我們奉長老堂之命在此值守,尚未接到撤離的指令,你憑什麼在此大呼小,口出狂言?真當萬丹谷的規矩,是擺設不?”
歐風雲眉頭微蹙,臉上的倨傲淡了幾分,他輕咳一聲,上前一步,目落在趙曦萱上,語氣帶著幾分溫和:“原來是趙師妹,多有得罪。我奉長老堂的命令,前來接替各位鎮守天鏡山礦脈,各位連日值守,辛苦不已,如今可以回宗門安心福了,往後這天鏡山的苦差事,就由我來承擔吧。”
趙曦萱冷笑一聲,出白皙的手掌,語氣帶著幾分譏諷:“原來是歐師兄,失敬失敬。不過,口說無憑,麻煩歐師兄拿出長老堂的調令出來確認一下。如今天鏡山不太平,壞人當道,我們可不敢輕易放行,免得讓別有用心之人鑽了空子,給宗門造損失,你說對吧?歐師兄?”
歐風雲的臉瞬間微變,眼中閃過一尷尬與不悅——他本以為憑藉自己煉虛期的份,對方會乖乖退讓,沒想到趙曦萱竟然如此不給面子,還要當眾索要調令。
他強下心中的不快,尷尬地笑了笑,從懷中取出一張明黃的卷軸,卷軸上蓋著長老堂的鮮紅印章,正是長老堂簽發的調令。
李凡緩緩走到趙曦萱邊,接過調令,指尖凝起一靈力,仔細探查了一番,確認印章無誤,調令上的字跡也確實是長老堂執事的手筆,這才收起調令,臉上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平和卻不失分寸:“原來真是歐師兄前來接替我們,有失遠迎,歡迎各位駐天鏡山。平兄,麻煩你拿出賬冊,與歐師兄接清楚。”
平常聞言,當即上前一步,將整理好的賬冊雙手遞出,神恭敬卻不卑微:“歐師兄,這是天鏡山礦脈這段時間的所有賬冊,包括靈石開採明細、庫存數量、收支記錄,每一項都標註得清清楚楚,請師兄查驗。”
歐風雲瞥了一眼賬冊,並未手去接,而是揮了揮手,示意邊的一名丹香峰弟子上前:“你來查驗吧,要確認一下實。”那弟子連忙上前,雙手接過賬冊,低頭仔細翻閱起來,他沒想到,這些值守弟子竟然將賬冊整理得如此細緻,連每一塊靈石的出都記錄得明明白白。
不敢有毫懈怠,隨平常後,一同踏礦脈深的靈石庫房。
庫房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實質,一排排瑩潤的玉箱整齊排列,箱著封印符籙,著厚重的靈力波。平常抬手一揮,符籙應聲而落,玉箱緩緩開啟,淡青的中品靈石堆積如山,芒和卻不刺眼,撲面而來的靈氣讓那丹香峰弟子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貪婪。
兩人逐一清點,指尖靈力微,每一枚靈石都被準計數,庫房只剩下靈石撞的細微聲響。
半個時辰後,那弟子才緩緩收起賬冊,臉上帶著幾分凝重,對著等候在庫房外的歐風雲拱手稟報道:“師兄,查驗完畢,賬冊與實分毫不差,共計三十四萬中品靈石,一塊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