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遂角緩緩揚起一抹從容不迫的笑意,聲音清亮如玉石相擊,穿了陣外濃稠的紅霧氣,清晰地傳在場每一位長老耳中:“諸位長老稍安勿躁,我正要說此事。先前我能煉製出抵邪氣的玉牌,並非我的本事,實則是丹老親傳的法門。三個月前,丹老機緣巧合之下得一枚丹藥,損的境界已然有所修復——只因當年他境界跌落太過慘重,如今也只勉強恢復到煉虛境。諸位都該記得,當年的丹老,可是我們萬丹谷陣法造詣最深的人,無人能及。半個月前紅邪氣發之時,丹老一眼便識破了其中玄機:這本不是尋常邪氣,而是一種詭異至極、久已失傳的上古陣法——九幽噬魂陣!”
“九幽噬魂陣?!”丹誠長老渾一震,子猛地僵住,眼中先是閃過一難以掩飾的驚悸,隨即便被狂喜徹底取代,“竟然是上古詭異陣法!單聽名字,便知其兇戾非凡,難怪我等傾盡全靈力,也難以抵擋邪氣侵蝕,就連太上長老們都被制得無法施展靈力。幸好有那些玉牌暫解燃眉之急,原來竟是丹老在暗中出手相助!”
蕭遂微微頷首,語氣愈發沉穩有力,安著眾人的心緒:“正是如此。這九幽噬魂陣來得太過突兀,事發之初,丹老也未能立刻找到破解之法,只能憑藉自高深的陣法造詣,日夜趕製出這些玉牌,讓我分發給各位長老,暫且抵邪氣侵襲。就在我方才擊殺歐星河的剎那,已經接到了趙無憂長老的傳訊——這段時日,他一直寸步不離地守護在丹老邊,如今,丹老已然參悟出破解九幽噬魂陣的法子,此刻正由無憂長老陪同,從靈藥谷趕來,以無憂長老的修為,也該到了!”
話音未落,丹誠長老已然激得形微,臉上的憂慮瞬間一掃而空,忍不住掌大笑,聲音裡滿是振:“好!好!好!太好了!丹老的境界竟然真的恢復了!當年,他可是我們萬丹谷的頂樑柱,陣法造詣冠絕全谷,無人能出其右。若不是當年遭人設伏,重傷,境界一落千丈,如今恐怕早已突破大乘巔峰,躋天下頂尖大能之列!這麼說來,天不絕我萬丹谷啊!只要丹老一到,這九幽噬魂陣必能破解,我等也終於能擺這邪陣的糾纏,重歸安寧!”
一旁幾位鬚髮皆白、神凝重的太上長老,原本繃的面容也終於舒展開來,臉上出了久違的笑意。
其中一位著布麻的太上長老,緩緩捋著花白的鬍鬚,語氣中滿是慨與欣:“丹老當年也是大乘期的大能,在我們幾人之中,無論是陣法、丹,還是修為,都是最出眾的。當年他遭人暗算,重傷垂危,我們幾人耗盡靈力,也只勉強保住他的命,卻沒能阻止他境界大跌,這些年,我們心中一直愧疚不已。如今他能恢復到煉虛境,還能破解這九幽噬魂陣,真是我萬丹谷天大的幸事,天大的好事啊!”
其餘幾位手持玉牌、面疲憊的長老,聞言也紛紛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疲憊與凝重漸漸被欣喜與釋然取代。
有位長老了發脹的太,語氣中滿是慶幸,聲音都帶著一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再這樣下去,我的靈力都要被這九幽噬魂陣吸盡,再撐片刻,恐怕就要淪為廢人!丹老來得太及時,真是救我們於水火之中啊!”
眾人歡呼雀躍,議論聲、讚歎聲此起彼伏,原本抑到極致的氛圍,瞬間被劫後餘生的喜悅徹底籠罩。
唯有肖峰主依舊靜靜佇立在原地,神平靜無波,彷彿周遭的喧囂都與他無關,只是眼眸深掠過一微,不自覺地瞥向東北方向——那裡,正是靈藥谷的方向,也是丹老趕來的方向。
他的神念悄然延,穿層層濃稠的紅霧氣,越過重重阻礙,清晰地察覺到兩道影正飛速疾馳而來:一道氣息沉穩斂,雖不及蕭遂那般磅礴浩瀚,卻已然帶著合道初期的威,厚重而綿長,無疑是一直守護在丹老邊的趙無憂長老;另一道氣息靈迅捷,周縈繞著淡淡的清苦藥香,沁人心脾,正是丹老。
就在這時,丹靈峰防陣外的紅之氣突然劇烈翻騰起來,如同煮沸的開水般瘋狂湧、嘶吼,發出刺耳的尖鳴。
原本濃稠如、遮天蔽日的霧氣,此刻竟泛起陣陣漣漪,如同活般躁不安。
空氣中的邪之氣愈發濃烈,刺骨的寒意直骨髓,卻又帶著一難以掩飾的狂躁,彷彿已然到了致命的威脅,在做最後的掙扎。
防陣的幕也隨之劇烈震起來,發出嗡嗡的悶響,彷彿隨時都可能碎裂。
“不對勁!這紅邪氣竟忽然發狂了!”
一名長老最先察覺異樣,面陡然一沉,當即沉聲低喝。
他雙目凝著宗門外瘋狂翻湧的濃霧,眸裡凝滿濃重警惕,心頭瞬間繃。
周遭原本還算平穩的紅之氣此刻躁不安,戾氣肆意暴漲,著一毀滅般的凶煞氣息,局勢陡然變得兇險萬分。
長老不敢有半分懈怠,磅礴靈力急速流轉奔湧,周靈層層縈繞而起,袂無風自,已然擺出戒備姿態,凝神以待,隨時準備出手抵擋紅之氣來襲,提防再生變故。
蕭遂神一凝,緩緩抬手,掌心凝聚起一瑩白的靈力,沉聲道:“不必驚慌,是丹老到了。這九幽噬魂陣雖詭異兇戾,卻最懼怕破陣之人。此刻丹老正在靠近,佈置這邪陣的人已然到了威脅,心神大之下,才會導致邪氣如此躁。大家穩住心神,堅守防陣,切勿輕舉妄,待丹老抵達,便是這九幽噬魂陣被破之時!”
潛藏於虛空之中的李凡心頭突起驚警,一強烈不安瞬間湧上心頭。
他暗自皺眉,越想越是覺得蹊蹺,丹老此番過來實在太過反常,修為恢復的速度更是匪夷所思。
當初他離去之時,對方尚且只剩微薄修為,堪堪停留在煉氣期,孱弱不堪。
可如今前後不到三個月時間,其修為竟一路暴漲,恢復到煉虛境界。
丹老重傷了三百年,實力的恢復本違背常理,其中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秘與詭異算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