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那頭牛彷彿聽懂了天子的號令,邁開步子,向前走去。
下一刻,在滿朝文武那如同見了鬼一般的眼神中,朱元璋,這位大明朝的開國皇帝,竟真的,如同一個最尋常的老農一般,扶著犁,在那片堅的土地上,穩穩地,走了起來!
沒有想象中的巨大阻力,也沒有令人牙酸的聲。
那閃爍著烏的洪武鋼犁鏵,如同最鋒利的匕首,切一塊溫潤的牛油,悄無聲息地,便破開了堅的土地。
接著,那帶有優弧度的曲面犁壁,發揮出了它神奇的作用。它沒有像傳統鐵犁那樣,蠻橫地將泥土向兩邊推開,而是順地,引導著被切開的泥土,向一側,翻卷、抬起,最後,再輕地,覆蓋下去。
一道筆直的、深邃的、土壤鬆的田壟,便如同變戲法一般,出現在了皇帝的後。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某種令人心醉的韻律。
朱元璋的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穩。他臉上的表,從最初的審慎,漸漸變了驚訝,最後,化為了難以抑制的狂喜!
他能清晰地到,從犁柄上傳來的那阻力,比他年輕時用過的任何一種犁,都要小上一半不止!他幾乎不需要用什麼力氣,只需要穩穩地扶著,那頭牛,便能輕鬆地將犁,拉得飛快!
他一口氣,竟將那塊一畝見方的田地,從頭到尾,犁出了一道長長的、完的直線!
當他停下來時,額頭上,甚至連一滴汗都沒有!
他轉過,看著自己後那道完的田壟,又回頭,看了看對面那還在吭哧吭哧,僅僅前進了不到二十步的老牛,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出瞭如同孩子般,最純粹、最燦爛的笑容!
“好!好犁!好一個‘活民之’!”他扔下犁,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酣暢淋漓的快意!
孔昭,早已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的,不是一場辯論。而是輸給了這位皇帝,對這片土地,最深沉的理解。
演示,還在繼續。
“多行條播機”被推了上來。當眾人看到,它只是被一個壯漢在後面推著,便能一次地,開出三道均勻的淺,並同時,將斗裡的種子,以固定的間距,準地撒中時,他們已經徹底麻木了。
朱元璋走上前,親自從地裡,刨出了幾顆剛剛被種下的種子。
他看著那些間距幾乎完全一樣、深淺也完全一致的種子,他那雙佈滿了老繭的手,都因為激而微微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對每一顆珍貴的種子的,最大化的利用!
這意味著,對每一寸土地的,最細的耕作!
他猛地抬起頭,目如炬,掃過在場所有噤若寒蟬的員,最終,落在了張偉的上。
這一次,他沒有再問任何人的意見。
他用一種天子獨有的、不容置疑的威嚴,當場,下達了聖旨。
“傳朕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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