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平在一旁,也發現了一被掩埋的挖掘痕跡,那整齊的切面,絕非自然形!
“他孃的!”魯平一腳踹在一塊巨石上,怒吼道,“這不是天災!這是人禍!”
真相,昭然若揭。
這本不是什麼狗屁的河神發怒,而是李善長一派,為了徹底摧毀黃河工程,而心策劃的一場,喪心病狂的巨大謀!他們不惜以黃河下游數萬百姓的命為代價,也要將張偉,將格坊,徹底埋葬!
“派人,立刻將證據,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師!”張偉的聲音,冷得如同臘月的寒冰。
但他心裡清楚,遠水解不了近。就算朱元璋此刻就將李善長滿門抄斬,也無法阻止頭頂那座隨時可能潰決的堰塞湖。
唯一的生路,只有一條。
他必須在堰塞湖潰決之前,爭分奪秒,將第二座沉箱,同樣準地沉河床!
只有兩座沉箱,如雙子星般,共同屹立於河心,形“雙子拱衛”之勢,才能抵擋住那毀天滅地的洪峰!
否則,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將化為泡影,前功盡棄!
當晚,帥帳之,燈火通明。
張偉召集了所有核心員。
他沒有瞞,將上游的發現,將那滔天的謀,原原本本地,公之於眾。
整個帥帳,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被一沖天的怒火所點燃!
“這幫狗孃養的畜生!”魯平將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碎。
“喪盡天良!簡直喪盡天良!”一向溫文爾雅的趙啟,也氣得渾發抖。
連石開山這位老宗師,都氣得鬍子倒豎,老淚縱橫:“我大明,怎會有如此國賊!”
張偉站起,目掃過每一張因憤怒而漲紅的臉。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們想用天災來毀滅我們,想用謀來擊垮我們,想讓我們相信,這是天意,是神罰!”
“那我們,便用手中的規矩,用腦中的學問,用這鋼筋鐵骨,告訴他們!”
張偉一拳,重重砸在桌案上那副巨大的水文圖上。
“格之學,便是這世間,最大的天意!”
“人定,勝天!”
所有人的,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恐懼、擔憂、迷茫,全都被一種同仇敵愾的決心,和一種前所未有的使命所取代!
一場與時間的賽跑,開始了!
整個黃河工地,瞬間進了戰時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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