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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對方無意揭破,辰元繃的脊背終於鬆懈下來,悄悄吐出一口長氣,繼續在暗,屏息靜候。
誰料異變陡生——一道旁人本捕捉不到的燦金流,如電般直撲辰元!他瞳孔驟,渾汗倒豎,下意識以為對方先前緘默不語,竟是暗藏殺機,取自己命!
可那金甫一裹住周,一部震古爍今的鍛秘典便轟然浮現於識海深。辰元心頭巨震,霎時醒悟,頓時對顧雲既念至深,又慚難當——自己竟以小人之心,揣度這等高潔之士!
雖不知這位前輩為何垂青於己,但既得此天賜機緣,豈有推拒之理?何樂而不為!
至於揣測對方是否另有所圖?辰元未曾過此念。這般超然人,怎會垂涎自己這等微末螻蟻上半點東西?況且如今無長,連件像樣兵刃都沒有,哪有什麼值得算計的?
更關鍵的是,功法傳完,顧雲轉便走,毫不拖泥帶水。這反倒讓辰元愈發篤定:前輩若真有意加害,何須費此周章?抬手之間,自己早已灰飛煙滅,何必繞這麼大彎子!
綜上種種,辰元心如明鏡——此人非但不會害他,反是自己此生莫大的福緣!
念頭落定,他抬眼掃了小公主等人一眼,隨即沉息凝神,依訣運功,形一閃,悄然林間。
“九轉金訣,共分九重,一重一重破桎梏,九重圓滿,直面天威亦不退半步!”
這正是顧雲親手淬鍊、胎換骨後的煉絕學,威能比原版足足躍升一截。若真有人能將其修至大,縱然與此界天道正面相抗,亦有一戰之力!
其霸道之,遠超當年傳予顧雲與秦武的舊本,不可同日而語。
此時,顧雲與小公主楚葉一行正穿行於一片死寂猙獰的林之中。四周山勢嶙峋,怪石如獠牙橫亙道中;瘴氣翻湧如墨,毒蟲蟄伏似影隨形——整片林子,著兇戾與腐朽。
正因如此,反倒了不武者爭搶的試煉場:有人獵殺暴戾兇磨礪戰技,也有人屏息潛行,只盼撞上一株靈藥奇草,搏一場逆天改命的造化。
路上,小公主楚葉語溫存,殷勤備至:端茶遞水、整理袍、甚至親手持扇為顧雲驅暑……事無鉅細,極盡討巧之能。
心裡清楚得很:唯有趁此刻多刷存在,才能把自家公子眼中那個蠻任的舊印象,一點點抹去,替換溫知禮的新模樣!說到底,這一回,是真把顧雲放在了心尖上,才肯放下段,做到這般地步。
眾人又跋涉數個時辰,忽見前方塵煙騰起——一支悍隊伍疾馳而至!清一二階高手,領頭者更是三階巔峰強者,氣息如淵,迫撲面而來。
小公主楚葉眸一冷,眉宇間浮起毫不掩飾的厭憎——認得這些人,且素來不對付。
為首那人,正是敗月國三皇子!此行目的,直指楚國鎮國神兵——后羿弓!
“呵,仙元大陸說小不小,說大不大,偏生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也能撞見最不想見的臉。”
楚葉指尖輕捻袖角,角微揚,語帶譏誚。
“哦?那可真是緣分使然——莫非本王與公主前世結下不解之緣,今生才屢屢狹路相逢?”
三皇子眉頭微蹙,旋即下不悅,笑意盈盈,話裡卻裹著刺。
可這副虛假意的模樣,在楚葉眼裡,愈發令人作嘔。眼尾一挑,只覺此人比從前更顯油膩,心底鄙夷更深。
目一掠,三皇子卻猛然頓住——楚葉腰間所懸之弓,弓古樸泛金,弓弦似蘊雷霆,赫然是楚國世代供奉的至寶!
“后羿神弓?怎會在手裡?”他心頭狂跳,面上卻不聲,只暗自盤算。
“喲,堂堂敗月國三皇子,不在宮中納涼,跑這荒山野嶺來做什麼?莫不是衝著我楚國江山來的?”
楚葉眼波流轉,笑開口,語氣天真,字字如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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