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中心裡，那持續不斷的嗡嗡聲，如同被激怒的電子蜂群，在林昭耳邊瘋狂地咆哮著，尖銳的聲響直刺的耳。
強下心頭那莫名的寒意，寒意如冰冷的蛇，順著的脊樑骨緩緩爬，定了定神，對趙澤遠說：“走，去會議室。”
趙澤遠愣了一下，手指著螢幕上那行幽藍文字，幽藍的芒在昏暗的環境中閃爍不定，彷彿在訴說著神秘的故事：“這……這玩意兒怎麼辦？”
林昭頭也不回，只留下一個堅定的背影：“帶著。”
半小時後，量子理研究所，臨時召開的“異常訊號評估會議”現場，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十幾位頭髮花白的專家正襟危坐，他們的影在明亮的燈下顯得格外肅穆，目齊刷刷地落在站在報告臺上的林昭上，像一群等待獵出現的禿鷲。
陳廣明坐在第一排，那張臉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烏雲，臉上的皺紋彷彿是歲月刻下的一道道壑。
他清了清嗓子，那聲音如同沉悶的雷聲，率先發難：“林昭同志，關於你提的，這份‘深空量子通訊異常訊號分析報告’，我個人持嚴重懷疑態度。”
林昭雙手微，地攥著手中的雷筆，手心已經沁出了細的汗珠，汗珠順著手指落，滴在報告臺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社恐的基因，彷彿在囂著要奪門而逃。
“陳組長，請說明。”林昭的聲音有些發，但還算清晰。
“說明？好，我就給你好好說明！”陳廣明冷笑一聲，語氣尖刻，“這份報告通篇都是模稜兩可的推測，缺乏最基本的實驗可重複與理論依據。你說你捕獲到了來自外星文明的訊號？證據呢？你拿什麼證明這不是裝置故障，不是隨機噪聲？就憑你那點所謂的‘直覺’？”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乎是指著林昭的鼻子在質問，那唾沫星子飛濺在空氣中，帶著憤怒的氣息。
幾個年輕的研究員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到他們張的心跳聲。
“更重要的是，”陳廣明加重了語氣，“現在所裡有多專案等著審批？我們寶貴的科研經費，不能浪費在這種毫無據的事上！我建議，立刻終止該專案，避免對研究所的學聲譽，造進一步的損害！”
“譁”地一聲，會議室裡響起一片竊竊私語，那聲音如同春蠶啃食桑葉，細碎而又嘈雜。
幾個老專家微微搖頭，顯然對陳廣明的說法表示贊同。
林昭覺自己像被丟進了一個冰窟窿，渾上下都冷得麻木，寒意滲到每一個孔，讓不打了個寒。
知道，陳廣明一直對這個，“靠直覺吃飯”的年輕研究員不屑一顧。
但他沒想到，對方會如此不留面，直接在會議上給扣上“浪費科研經費”、“損害學聲譽”的帽子。
試圖辯解，但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的嚨。
面對十幾位專家質疑的目，覺自己就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困，無助而絕。
就在快要崩潰的時候，一隻溫暖的手悄悄地遞給一張摺疊的紙條。
林昭微微一怔，抬眼看去，只見自己的碩士導師李婉秋正對著微微點頭，眼神中帶著鼓勵。
林昭接過紙條，低頭看去，上面寫著一行娟秀的字跡：“記住你十二歲那個夜晚。”
十二歲？林昭的心頭猛地一震。
十二歲那年，因為痴迷於雙干涉實驗，
同學們都嘲笑是“怪胎”，說只知道擺弄那些沒人看得懂的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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