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房裡，尖銳刺耳的警報聲如同一極細的針，毫不留地往林昭的耳骨裡鑽，那聲音直刺神經，讓的腦袋都開始作痛。
方婧怡的指甲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迸出點點火星，發頂翹起的呆，隨著那急切的作晃得人心慌意。
帶著哭腔喊道：“冷備份也被格式化了，他們連0.01%的轉存空間都沒留。”
那可是熬了三個通宵搭建的量子加牆啊，此刻在螢幕上碎一片雜無章的碼，就像麗的夢境瞬間破碎。
林昭的拇指挲著銀鏈上的隕石墜子，那溫熱的過布料滲進掌心，彷彿觀測者隔著四年在輕輕敲擊的神經。
這隕石墜子是三個月前在地面站撿到的，當時蹲在滿是灰塵的破窗戶邊除錯接收，隕石突然從積滿灰塵的角落裡滾出來，上去溫度比室溫高三度，帶著一種奇異的溫熱。
“老唐。”突然轉，只見唐遠航正倚著門框眉心，西裝前襟沾著機房裡那嗆人的灰。
“聯盟要封鎖資料，對嗎？”
唐遠航的結了。
他昨天還在學會上給遞話筒，此刻眼裡卻浮起某種近乎歉意的冷：“他們檢測到訊號裡有非線熵增特徵，懷疑……”
“懷疑是陷阱。”林昭替他說完，指尖輕輕叩了叩伺服機櫃，那金屬的涼意順著指節緩緩爬上來。
“可他們沒試過用非定域協議重連。非定域協議啊，它能繞過所有中心化節點，就好像另闢蹊徑的小路，能避開聯盟防火牆的阻攔。”
方婧怡猛地抬頭，呆了：“非定域？那需要……”
“需要繞過所有中心化節點。”林昭從白大褂口袋裡出張皺的便籤，上面是凌晨三點在實驗室白板上抄的公式。
“地面站的舊接收用的是量子糾纏對，聯盟的防火牆管不著那套二十年前的老古董。”
趙澤遠突然從儲櫃方向衝過來，手裡舉著行碟和一把生了鏽的銅鑰匙。
他的工牌在前晃得叮噹響，那清脆的聲音在張的機房裡格外明顯：“盤裡有你上週刪掉的波樣本，鑰匙……”他抹了把鼻尖的汗，“顧工說地面站的電路系統他上週剛檢修過，能撐三天。”
林昭接過鑰匙時，金屬的涼意和隕石的溫熱在掌心激烈地打架。
著窗外得極低的雲，那雲像一塊巨大的灰幕布，沉甸甸地在心頭。
突然想起第一次去地面站那天——也是這樣的天，風捲著沙粒“啪啪”地打在破窗戶上，帶著一種蕭索和孤寂，觀測者的“歡迎”訊號，就是從那堆老掉牙的裝置裡滲出來的，當時的心裡滿是好奇和期待。
“走。”把碟塞進方婧怡懷裡，“你帶著趙澤遠重寫協議，我去啟接收。”
地面站的鐵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彷彿是歲月發出的痛苦。
林昭用袖子捂住口鼻，一濃烈的黴味混著鐵鏽味直往嚨裡鑽，那味道又腥又，讓忍不住咳嗽起來。
控制檯蒙著半指厚的灰，用手輕輕一抹，灰塵便飛揚起來，嗆得人眼睛生疼。
最右邊的紅啟鍵卻亮著——顧明琛果然沒撒謊。
蹲下來檢查線路，指尖到某銅線時突然頓住：線皮上有新鮮的刮痕，是最近兩天才換的。
“林姐！”方婧怡的聲音從對講機裡炸出來，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協議寫好了！用分形幾何做金鑰，非定域糾纏對已經同步到接收！”
林昭按下啟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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