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玉眉頭都差點豎起來了,也不管後面的丫鬟扯袖注意形象,一把摘下臉上還沒揭下的面,出一張瑩白細膩的臉。
“好一個顛倒黑白含噴人,你剛才仗勢欺人的樣子,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稅單文書江姐姐拿給你們看了,你們非但不看,還把文書撒了一地,轉頭就砸鋪子打人。現在還想倒打一耙?”
衛班頭目直直落在那滿地狼藉的貨架上,又掃過為首皂吏沾著胭脂末的靴子:“手續不全?手續不全就要砸東西嗎?”
他看一眼江言沐,這位姑娘與駱家七公子有,短短幾個月,讓珠潤閣在府城有一席之地。
他不信這位姑娘會落下這樣的把柄,而且這位姑娘不是說了嗎?剛才拿出了稅單及文書。
他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紙張。
其中一張,還被那為首皂吏踩在腳下。
衛班頭看著那皂吏,意味深長地笑了。
為首皂吏不知道他這一笑是為什麼,只當這是向他示好,立刻說:“衛班頭,並非我要砸東西,是戲耍差,而且態度惡劣。”
衛班頭笑著指指他腳下:“趙吏目真是好膽,敢一腳踏印,佩服,佩服!”
這話一齣,為首皂吏整個人幾乎都跳起來,但好巧不巧地,又踏在另一張文書的印上。
衛班頭臉一沉:“你查探稅務,不管怎麼理,我都不會管,因為與我職務無關。但你一而再,再而三藐視印,就是我也幫不了你。拿下!”
趙吏目前臉大變。
剛才他對衛班頭解釋,不是怕,只是不想有人阻止,也不想落人口舌。
但這一刻,他是真怕了。
腳踩印,這事兒的確是大不敬,要是追究,輕則杖刑,重則流放。
趙吏目急忙說:“我,我是無意的,是不小心踩到的!”
他再次移腳,這次眼睛看著,確保下腳的地方沒有紙張。
但是被他掀翻的貨架,打碎的胭脂早把地上鋪了一層,他腳下所踩的,都是胭脂。
江言沐語氣淡淡:“將蓋有印的文書隨意扔在地上踩踏,一句不小心,好輕巧!”
趙吏目怒目而視。
他帶來的人想來說,但地上這麼,他們也不敢。
袁玉看著那些摔碎的胭脂,不由心疼:這麼多呢,都是頂頂好的東西。
幾個衙役把趙吏目押住。
眼見得他們就要把人押走,袁玉手去擋:“站住!”
衛班頭回過頭來。
袁玉說:“衛班頭,你都看見了,這些人藉著查稅的由頭,砸鋪子打人,分明是目無王法!你這麼一抓倒是省事,那這鋪子裡的損失怎麼算?”
衛班頭眉頭微蹙,目掃過滿地狼藉的貨架,又落在趙吏目慘白的臉上,語氣沉了幾分:“袁姐說得是。仗著公務之名行欺之事,砸毀商戶財,這筆賬自然要算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