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裡,一個年低頭喝完碗中茶,放了幾個銅板在桌面上,便離去了。
但他剛走到茶樓門口,就看見四輛馬車碾過街道。
馬車上除了馬伕,還有侍衛。
看馬車車轅上的灰塵,應是風塵僕僕而來。
這是巡倉史和戶部清吏司的人來了。
知府石連忠率眾相迎。
龐師爺心中震驚。
按正常的流程,他們還有半個多月才會到清晏府,為何提前了這麼多?
但他很快又放下心來,幸好前兩天已經“補充”了糧倉,只要賬上不出問題,他們不會生疑,那到了糧倉,也必不會讓他們察出什麼東西。
把這些人應付過去,這些年他暗中填飽的錢袋,就都是他以後富貴的本。
甚至,只要銀錢足夠,他這個師爺,也不用做知府慕僚,可以直接去活個來噹噹。
府衙派人清了街面,所有百姓被隔開。
江言沐看著馬車駛向府衙,尤其是馬車上下來的那幾個京,和知府一眾有說有笑,似乎是識的人,悄悄退了回去。
手裡是糧倉的那些東西,份量還太輕,必須要弄到更有說服力的。
夜如墨,將清晏府的喧囂徹底吞沒。
在空間睡飽了的江言沐又出了。
像一道影子掠過青石板路,直奔城南那座剛易主不久的四進宅院。
龐子煜的新住。
宅院外牆高闊,江言沐藉著牆角老槐樹的枝幹,悄無聲息翻院,落地時只帶起一縷微風。
要是雲驍看見把他教的法武功練到這個地步,多也得讚一聲天賦異稟。
畢竟,在雲驍看來,他教了僅只一年半時間,卻不知道,江言沐以空間類似於作弊般的苦練,不下於十年之功。
宅院裡花樹扶蘇,江言沐藉著樹木的影,一路向東側而去。
正常宅院的書房,應該都在這個方向。
龐子煜這種人,做的是錢糧師爺,卻以文人自居,必然也不會例外。
宅很安靜,唯有正屋出昏黃的燭火,映著窗紙上一道伏案的影。
江言沐眯了眯眼睛,果然不出所料,龐子煜的書房就在這邊,而且,龐子煜果然在書房中!
伏在廊下影裡,屏住呼吸。
屋傳來翻紙張的窸窣聲,偶爾夾雜著龐子煜低沉的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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