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吃驚的太子猛地站起，錦緞襬掃過案几，將上面的青瓷茶托撞得叮噹作響。
齊太傅臉凝重，他倒想是他做的。
太子的確平庸了些，而裴景琛毒辣敏銳，背後魏國公一派羽翼滿：“這些年四皇子你一頭，若能借這事挫他銳氣，我早就手了，何必等到今日？”
“那會是誰？四弟那瘦馬莊子藏得秘，連我都只約聽過風聲，旁人怎會得那般清楚？”太子聲音都變了調。
齊太傅看他一眼，眼底深多還是有些失的。
這時候去探究是誰重要嗎？反正似友非敵就是了。
難道他應該關注的不是大長公主竟然已經和四皇子沆瀣一氣了嗎？
這個大長公主蟄這麼多年，沒想到還是把權力看得這麼重，竟早早的上了四皇子的船。
而且，給四皇子的，竟然是手中那最秘的利。
罷了罷了，太子平庸，可也是他的外孫，他也沒得選。
他只能悉心教。
“你想想，那莊子是大長公主經營數十年的基，這些手段雖然私，卻能更好拿朝臣，這也是他們一黨的核心把柄之一，尋常人本探不到底細。能清莊子的位置、員赴宴的時辰，還能準把訊息遞到陛下跟前，這人要麼是四皇子一黨部的人，要麼就是暗藏著的第三方勢力，心思深沉得很。”
雖說那人是友非敵，但他們費盡心思想找四皇子的把柄都沒能找到，對方卻能輕而易舉地讓他吃這麼大個虧。
這人如果也非友呢？
裴濟淵愣在原地，臉上的興勁兒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安。
四弟被削了差使閉門反省，表弟關應辭被連降三級，大長公主吃了暗虧，他本來覺得心頭大快，只當是外祖父出手幫自己掃清障礙，現在那子喜悅頓時涼了半截。
雖說他平庸，但到底當了這麼多年太子，這些彎彎繞繞，反應慢一點，還是能反應過來的。
“這京中除了四弟有魏國公這樣的後盾，還有誰有這樣的能耐？難不是二弟？三弟？本宮就知道他們賊心不死！”
“那兩人有這心也沒這能力，他們的母舅家給不了多大的助力，憑他們，辦不到！”
齊太傅斷然否定，指尖在案上寫了個“友”字，又很快抹去，寫下一個“敵”字，想想又抹去。
而後，他憂心忡忡地說：“怕是藏在暗的人，或許是朝中被四皇子打過的老臣，或許是魏國公的對頭，又或是……陛下暗中佈下的眼線？”
太子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震驚，“外祖父，您是說，這事是父皇授意的？”
“這只是猜測而已！”齊太傅思前想後，越發覺得可能是皇上做的。
畢竟這段時間，四皇子把太子得不過氣，太子的地位岌岌可危，除非皇帝真想廢太子。
既然不想廢太子，那麼就必須得打一下四皇子的氣焰。
所以，這也有些像皇上會做的事。
齊太傅捋了捋鬍鬚，看向神愈發凝重的太子，語重心長道：“濟淵，不管這事是誰做的，對我們來說，既是機會，也是危機。”
“機會？危機？”太子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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