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柚凝的馬車剛駛離宮門,一隻灰撲撲的信鴿便撲稜著翅膀,悄無聲息地落了蘇府後園一間僻靜的窗欞。
蘇晴雪解下鴿上的信,掃了一眼,臉上瞬間迸發出混合著恨意與快意的扭曲笑容。
走了?走得正好!
指尖用力,幾乎將紙條捻碎。
柚凝這個最礙事的絆腳石不在,儀宮便如同卸去了最堅固的鎧甲,那的計劃實施起來將會順暢得多!
立刻過那條秘的渠道,向宮的棋子傳達了指令——按計劃行事,務必讓皇后娘娘好好“”陛下的這份恩賜。
赤焰羅蘭……哼。
蘇晴雪眼中閃過惡毒的。
這花乃是瑞王費盡心機尋來的異種,白日里花香濃烈,確有幾分寧神之效,尋常太醫也難以察覺異常。
但其真正的殺機,在於夜晚!
一旦沐浴月,花瓣便會悄然釋放出一種無無味、極難察覺的氣息,此氣單聞無礙,但若與之前荷包中異香的引子,現已量混皇后的日常用香中相結合,便會潛移默化地鬱結胎氣,初時只是神倦怠、夜寐不安,日久則氣虧虛,最終導致胎萎不長,悄然胎!
神不知,鬼不覺!
謝嫋嫋,等你胎不安、日漸虛弱時,看你還如何得意!
彷彿已經看到皇后痛失龍種、帝心大的場面,看到柚凝因照料不力而失去聖心獲罪的下場。
蘇晴雪幾乎要笑出聲來。
回靖王府的馬車裡,柚凝靠在墊上,閉目養神。
離了那抑又危機四伏的宮牆,本該到鬆懈,可心頭那莫名的不安卻始終縈繞不散。
腦海中反覆浮現那盆赤焰羅蘭妖異的紫紅花瓣和甜膩的香氣。
是我想多了嗎?
了眉心。
許是這段時日在宮中神過於繃,如今驟然鬆懈,反倒不適應了。
試圖說服自己,那是皇帝所賜,眾目睽睽之下,又能有什麼問題?
可心底那份屬於醫者的直覺,卻像一細小的刺,紮在那裡,作痛。
馬車抵達靖王府時,已是華燈初上。
時清嶼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柚凝回府的訊息。
他握著書卷的手指微微收,面上卻不聲,只淡淡“嗯”了一聲,彷彿渾不在意。
然而,那微微揚起的角,和瞬間明亮了幾分的眼神,卻出賣了他心的波瀾。
總算知道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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