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峰心裡明白，劉衛東的顧慮並非沒有道理，他看重的不是“為國家創匯”這種大而空的口號，而是實實在在的利益，而且這利益最好能直接落到他頭上，或者能讓他向上頭差，有實績可循。
他子微微前傾，低了聲音，臉上浮現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劉叔，您說得對，廠裡的生產計劃確實難變。但是，除了訂單，我還能給廠裡帶來點兒別的——能實實在在改善大夥兒伙食的東西。”
“改善伙食？什麼東西？”劉衛東的心絃被輕輕撥了一下。
在這個資匱乏的年代，“吃”永遠是人們最關心的話題。
沈凌峰的角微微上揚，打開了劉衛東心深最原始的：“港島那邊，我認識幾個做貿易的朋友。我有辦法過他們，每個月或者每季度，定期弄到一些俏貨，比如……進口的牛羊。保證是聯廠也弄不到的好貨。”
“進口……牛羊？”劉衛東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驟然收，呼吸都變得重起來。
他的僵住了，雙手地抓住了桌沿。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這小子在開玩笑。
進口牛羊！
那可是特供商店裡都難得能買到的稀罕！平常老百姓一個禮拜能吃上口豬就不錯了，想吃牛羊，得託關係找路子，還得有票！
而且還是定期供應？
沈凌峰滿意地看著劉衛東的反應，他知道，這下是真正打到七寸上了。
“您想想，如果廠裡食堂能定期改善伙食，工人們會不會更有幹勁？幹部們，是不是也能……跟著沾沾？”
劉衛東的腦海裡，瞬間勾勒出一幅畫面：食堂裡，工人們排著長隊，端著冒著熱氣的紅燒牛，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他帶著進口羊回家，妻子和孩子驚喜加，連隔壁老王都投來羨慕的目；更重要的是，如果能為廠里弄到這些俏資，那可是實打實的政績！
在向上頭彙報工作時，他也能直腰桿，說自己為改善職工生活做出了突出貢獻！
這比那什麼虛無縹緲的生產訂單，可實惠太多了！
劉衛東的臉從震驚，到懷疑，再到一種難以抑制的狂喜。他像被施了魔法一般，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整個人都變得激起來。他雙手著，眼冒。
“小峰，你說的……是真的？”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抖，幾乎是著沈凌峰的耳朵問的，生怕被外人聽到。
沈凌峰迎著他的目，堅定地回答：“劉叔，你還不知道我嗎，沒把握的事，我從來不說。我能保證，只要能讓我去港島，我可以先弄一批樣品回來，讓大家嚐嚐鮮。”
“那價格呢，價格會不會……”
劉衛東的話還沒說完，沈凌峰便了然一笑，打斷了他的話。
“劉叔，您放心，我認識的那些朋友，他們的貨源渠道和普通貿易公司可不一樣。他們求的是長久合作，走的是薄利多銷的路子。而且他們有辦法把東西直接送到上海來。”
“什麼？！他們能把東西直接送到上海？”
劉衛東更詫異了，要知道這年頭，類的長途運輸可是大麻煩。
活著的牲畜運過來，損耗大，死了的又不好儲存，還得凍著，這一路上得用掉多冰啊？
這小子說的莫不是天方夜譚？
沈凌峰微微一笑，有竹。
他自然不會告訴劉衛東，他說的“朋友”和“渠道”並非完全是人脈，還有他那芥子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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