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小柳村,金黃,卻不燥熱。
一陣微風吹過,落葉在空中打著旋兒,像一隻只疲倦的蝴蝶,緩緩落下。
小柳村被寧靜的氛圍籠罩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節奏,讓這裡的一切都顯得波瀾不驚。
沈凌峰騎著腳踏車,順著田埂小道緩緩前行。
車碾過泥土的痕跡,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前方,一座被修葺一新的農舍映眼簾。
原本破敗的土坯牆,在大師兄和他的努力下,早已加固,並刷上了一層白石灰,看起來明亮了許多。
屋頂的茅草被整齊的黑瓦取代,在下泛著沉穩的澤。就連那曾經歪七扭八的籬笆牆,也換了堅固的石頭圍牆,將小小的院落圈得嚴嚴實實,也擋住了村裡人過於好奇的目。
還沒等沈凌峰抵達院門口,幾聲歡快的“汪汪,汪汪”的狗聲便先一步傳來。
接著,“呼啦”一聲,一道青灰的影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來,正是沈凌峰的犬小青。
它撒著歡兒,在沈凌峰的腳踏車邊繞了兩圈,然後便一頭扎進了院子裡,搖著尾,發出了比平時更加興的嗚咽聲。
“這小傢伙,倒是比我還心急。”沈凌峰笑著搖了搖頭,推著腳踏車進了院子。
院中,兩隻同樣型矯健的狼青犬正圍著小青打轉,親暱地蹭著它的頭頸,用鼻子嗅著它的,裡發出低沉而歡快的聲。
正是來寶和小灰。
狗兒們的歡鬧聲中,一個滿頭白髮,形略顯佝僂的老人,慢悠悠地從屋裡走出,他裡叼著一杆旱菸,菸斗裡冒著縷縷青煙,那雙渾濁卻又著察力的眼睛,正笑意盈盈地向沈凌峰。
“元朗師父,我來看你了。”
沈凌峰停下腳踏車,將車靠在牆邊,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
他把車後座上沉甸甸的麻袋拎了下來,又從車把上取下那個油汪汪的牛皮紙包,徑直走到劉元朗面前。
“師父,知道您好這一口,特意給您帶了些滷豬頭。”沈凌峰將牛皮紙包遞了過去,那香隔著油紙都飄了出來,引得幾條狗圍在他腳邊不住地嗅著。
劉元朗接過油紙包,掂了掂分量,角勾起一抹笑意,眼角的皺紋也隨之舒展開來。
“你這小傢伙,倒是越來越孝敬了。”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一份難掩的慈。
“這裡面還有兩隻野、兩隻野兔,以及二十斤大米。元朗師父,您留著慢慢吃。”
沈凌峰走進屋,將麻袋靠牆放好,然後才走到八仙桌旁坐下。
劉元朗也跟著慢悠悠地踱了進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涼白開,也給沈凌峰遞過一杯。
他坐下後,沒有急著說話,只是端起茶碗,輕輕呷了一口,那雙深邃的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沈凌峰。
沈凌峰也不繞彎子,直接說明來意:“師父,我過幾天要出趟遠門,去一趟港島。”
劉元朗聞言,叼著旱菸的作微微一頓,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陷了沉思,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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