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衛東倒吸一口涼氣。
他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在他所知的世界裡,別說是一萬多塊錢,就是一千塊錢就足以蓋起幾棟不錯的房子,足以讓一個家庭過上好幾年食無憂的日子。
可是現在,眼前這個囂張跋扈的年輕人,竟然只是為了讓他們讓出一間酒店客房,就隨手扔出去了!
他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膛,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忍不住拉了拉沈凌峰的角,聲音幾不可聞:“小峰,別……別跟他爭了,讓他吧……”
沈凌峰對劉衛東的勸告充耳不聞,對張星超甩出的支票也視若無睹。
他的目,始終平靜地落在張星超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沒有毫的搖。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激烈的言語都更殺傷力。
它直接中了張星星超心最脆弱的痛點——他被關注,被認可,用金錢和地位碾一切,卻在沈凌峰這裡,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敗。
“你……你什麼意思?!”張星超的呼吸猛地一滯,彷彿被人掐住了脖子。他的眼睛裡跳著危險的火苗,那是被極致的憤怒和辱點燃的火焰。
“嫌?!”他幾乎是從牙裡出這兩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種偏執的瘋狂,“好!三倍!我出三倍!二萬六千四!夠不夠?!這筆錢,夠你在港島買一套小公寓了!”
他又掏出一張支票,快速寫下數字,然後狠狠地甩在沈凌峰手裡。
沈凌峰依然紋不。
他的眼神,甚至比剛才更加平靜了。
這種平靜,在張星超看來,簡直是一種赤的嘲諷,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
“你他媽的別給臉不要臉!”張星超徹底失去了理智,他猛地一把將沈凌峰手中的鑰匙和兩張支票奪過,狠狠地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紙張和黃銅鑰匙散落在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就像被主人棄的垃圾,顯得那麼刺眼和狼狽。
“我告訴你!別以為有霍振華給你撐腰,你就能在港島橫著走!”他指著沈凌峰的鼻子,聲音像刀子一樣刮過空氣,“老子今天把話撂在這兒!五倍!四萬四千港幣!這已經是老子能出的最高價了!你再不識抬舉,就別怪老子不客氣!”
他猛地向前一步,幾乎要到沈凌峰的臉上,一充滿威脅的迫,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
“你一個大陸仔,上能有幾個錢?我看你是故作清高!裝什麼大尾狼!”張星超的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沈凌峰的臉上,“你以為這總統套房是是你能住的地方?我告訴你,我張星超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你信不信,我讓你連這酒店的門都出不去!你信不信,我讓你在港島寸步難行!”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銳,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怒火和戾氣,都傾瀉在沈凌峰的上。
他那張原本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此刻已經因為長時間的咆哮而變得有些發紫,“我勸你,最好識相點,現在立刻給我滾蛋!否則,你絕對會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劉衛東的已經開始抖,他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他地抓住沈凌峰的胳膊,試圖將他拉離這個是非之地,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沙啞:“小峰,別說了,我們走吧!好漢不吃眼前虧啊!”
然而,沈凌峰的目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冷意。
他看著張星超,眼神深邃,彷彿能穿他所有的虛張聲勢和厲荏。
在沈凌峰看來,張星超現在表現出來的,完全就是“煞氣衝頂”的徵兆。
這種人,被慾和憤怒矇蔽了心智,遲早會引火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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