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關岱嶽和關世傑的臉上,都重新浮現出濃濃的疑與搖。
趁著關家豪囂的當口,霍振華不聲地朝沈凌峰挪了半步,低了聲音,飛快地解釋道:“沈大師,您別和他一般見識。關家這個二,在港島是出了名的紈絝,天只知道花天酒地,半點正事不沾。”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一惋惜:“關老先生本來有兩個兒子。長子關家明明能幹,可惜三年前和太太一起在海上出了意外,雙雙過世了。從那之後,關氏集團偌大的家業,關老寧願給還在讀書的長孫慢慢學著打理,也從不讓這位二爺手半分……”
沈凌峰聞言,不聲地微微點頭,但一個巨大的疑團卻在他心中悄然升起。
長子橫死,次子不肖,如今家中又添了這尊煞之……
這幾件事串聯起來,恐怕就不是“巧合”二字能解釋的了。
而關家豪如此拼命維護這尊佛像,恐怕就不僅僅是為了面子那麼簡單了。
像這樣一個紈絝子弟,或許會為了彰顯自己的眼和財力而,但關家豪此刻的激,已經超出了“”的範疇,更像是一種……唯恐秘被揭穿的歇斯底里。
“關老先生,既然你們不信,那我覺得也必要在這裡多費口舌。”沈凌峰說完,轉就要離開。
老實說,像這樣的豪門部爭權奪勢的事他前世見多了。
這樣的事,他向來懶得摻和。
他只管看風水,不負責斷豪門的家務事。
既然僱主自己都不信,那這單生意,不做也罷。至於這關家日後是興是衰,是生是死,與他又有什麼關係?
“看來今天我是多餘來跑了這一趟了。”沈凌峰轉過,平靜地說道,“霍叔叔,崔老哥,咱們走吧。”
霍振華臉一變,急忙上前一步,想要勸說,可話到邊,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他把沈凌峰介紹給關老先生,也是一片好心,更是對小大師的能耐有著百分之百的信心。
可眼下這局面,已然僵住了,他就算有心轉圜,也無力迴天。
“沈大師,我這……”關岱嶽想出聲挽留,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心中天人戰,左右為難。
一邊是霍振華力薦的大師——沈凌峰,他給的雷擊木牌確實讓孫媳婦擺了夢魘,這是不爭的事實;可另一邊,卻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這讓他心如麻,不知該如何是好。
“爸,您還在想什麼?像這種故弄玄虛的江湖騙子,早該讓他滾蛋了!”關家豪見沈凌峰真的要走,心頭一鬆,語氣越發囂張起來。
話音剛落,只見沈凌峰的腳步卻倏然一頓。
他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目越過囂張的關家豪,落在了還在猶豫不決的關岱嶽上。
“關老先生,我與你關家素不相識,今日前來,是看在霍叔叔的面子上。信與不信,本就是你自己的事。”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像一把冰錐,刺了關岱嶽的心底。
“但有句話,我臨走前,不得不說。”
“這尊佛像藏煞,要是再放上一個月,那你們家則家宅不寧,多則……人丁損折。言盡於此,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整個客廳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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